外室
婚的诏书下来了之后,明月的心情一连几天都好得不像话。且不说她高兴了不劈柴,家里一众人的伙食也变得可观了起来。毛毛已经吃了五天的鸡腿了,恨不得抱着她的大腿认她做亲jiejie。 全家上下除了家主,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显得家主很不合群似的。 枫原万叶也不能说不高兴,也不能说高兴。他只是察觉到家里这几位似乎情绪高昂许多,至于原因,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朝堂上铺天盖地的声音淹没了。 大部分人肯定都是说好话,毕竟赐婚对象是长公主。整个稻妻只有三位公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其中又以长公主在身份上最为尊贵,所以这样的人物结婚,必定是要引起很大的议论的。 不光是朝堂,连民间也十分关注此事,因为在大御所阁下的塑造下,「长公主」已经成为王室的一个符号,代表着王权政治下的君臣之道——她总是女君最好的利刃与簪花。在众人心目中,「长公主」的形象虽然或有不同,但总的来说,是绝对的王权贵族,举手投足,引人注目。 “谁配得上长公主”这个问题,已经被讨论了好几年了,差不多从及笄礼开始,得到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如今官方的答案公布,大家自然是要好奇的。 上一次这样议论纷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鹤观平叛。枫原万叶不甚在意,这两件事说到底,和他有关,但也没什么供他选择的余地。再者,别人如何看,与他何干。 这两日枫原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明月不管谁来都很开心,因为他们但凡有良心,第一次来拜见别人都会带礼物。由此这两日的点心是没有重过样的。 当然,有同意的就有反对的。枫原万叶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是勘定奉行那边派来的一个说客。那人在客室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可谓是苦口婆心,仔细一听,话中还有隐隐的威逼利诱。 “枫原大人,这门婚事对您来说,利害关系如此之复杂,在下望您三思而行啊。”他说。 “嗯,喝茶。”枫原万叶握着茶盏淡淡地应了一句。 那人见他这副敷衍了事的样子,转换了一种方式。“在下近日来听到许多不堪之言,都是说大人您高攀王室,更有甚者,说您是入赘的。”他满脸的痛恨之情,演得很是真切:“在下与他们据理力争,但枫原大人,众口难辩啊。” 入赘怎么了?枫原万叶心想,况且他也不是入赘啊,根本也没戳到他的痛点。不对,这件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痛点。 样子还是要装的。他放下手中的茶,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有劳柊家主费心,替我带去谢意。只是公主的婚事,岂是我一届武夫说得上话的。你我皆是臣子而已,大御所阁下的旨意,即是天意。” 这一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他向来如此,要真心应付什么的时候,绝对是他占理。当然,遇上脾气不好的人另说。比如我们的内卫大人。 这人在他府上如此大言不惭,等下把内卫给招来了,还是要自己应付。这他和谁说理去。而且听说青木遥人突然受伤,想必殿下的心情不会很好。 枫原万叶继续喝他的茶,心想这人要是聪明,就该闭嘴了。 显然是不够聪明的。说客继续苦口婆心道:“可您要知道……”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按照规制长公主一旦婚配,就会失去继位资格,在下是怕长公主一派的人由此记恨于您啊,大人。” 我何德何能,要你一个柊家的人如此cao心啊。枫原万叶神色如常般笑了笑。也难怪,他枫原家除了自己,也没什么人了。而作为“当朝新贵”,总会招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吗。 他摆摆手,温声道:“此事不可讲。代我谢过你家家主罢。” 柊家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说客气呼呼地走了。明月去送完人,回来问道:“家主大人,方才那位可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