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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写出来的？」

    那是林朝生写的曲，当年只有调、没有词，徐秉之喜欢得天天在他耳边哼唱，如今词写出来了，徐秉之也听不到了。

    「好久以前写的，写得不好，你听听就算了。」

    林朝生自嘲，陈晋川却不依，央求着想看一看歌词，林朝生拗不过他，便从书架上翻了歌词本给他，陈晋川静静读着，忽然一愣。

    一日安好，两日无忧，三日常岁，日久生自由。

    这是歌词里的其中一段，陈晋川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一段词，久久不放。

    三日。

    陈三日。

    是巧合吗？

    陈晋川心里冒出这个荒唐的想法，却又在下一秒立即否定自己，林朝生又不知道陈三日这个名字，歌词怎麽可能与陈三日有关。

    他多看了几遍，将歌词记了起来，温暖的旋律在他脑海中不断播放，彷佛要将他带回八年前的岁月静好。

    「老师。那个时候，你为什麽要忽然辞职呢？」

    林朝生怔然，随即也跟着回想起当时，他无奈地笑道：「那个时候，有一个小孩跑到保健室来找我，然後指着我的鼻子骂，就是他把我骂醒的，我如果再继续视而不见，不主动为那些孩子做一些事，那我算什麽好老师？」林朝生望着陈晋川愕然的双眼，语气不自觉掺进一丝宠溺，「那个小孩骂完我就逃跑了，我都没有来得及向他道谢，谢谢他推了我一把，我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这麽大。」

    林朝生把话说得这麽和颜悦sE，一点怪罪之意都没有，陈晋川却是惶恐不已，他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的一番话让林朝生做出那种决定，林朝生会受伤、入狱，那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当年自己多嘴，林朝生现在还能继续在学校当老师，和邓文莉过着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众矢之的。

    陈晋川害怕地发现，那是林朝生运气好才遇上大赦，要是运气差一点，他恐怕得在牢里度过余生。

    「对不起??」陈晋川颤着声，嗫嚅地向他道歉，「都是我害的。」

    眼见小孩眼里泛起泪，林朝生大惊失sE，立刻扔下吉他坐到小孩身边，无措地连声哄着。

    惹他哭并不是林朝生的本意，他不想要小孩自责，也希望小孩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与他无关。

    「我从来没有後悔过当年做的决定。有时候，人的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过得好，就得付出一部份的自己，每个人都一样。」林朝生说，「我付出身T的自由，却换到JiNg神的自由，我不後悔。」

    他的声音温柔不已，安抚了陈晋川起伏的情绪，他轻轻转过头，带着薄雾的双眼望向男人，眼里的情愫若隐若现。

    「朝生，家里有客人吗？」

    门被推了开来，邓文莉踩着高跟鞋进屋，沙发上的两人皆是一愣，陈晋川慌乱地站起身，向邓文莉打过招呼，接着抓起公事包急急忙忙逃离现场。

    他动作很快，跑出屋子时看起来狼狈不已，当他终於停下，身T却不由自主地打颤。

    眼里的泪终於滚滚而下。

    他难受地弯下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蹲了下来，承受着使人窒息的心痛。

    他真是疯了，竟然会坐在邓文莉家里，妄想去亲吻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