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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怕是要炸锅了。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墙里、墙外、建筑物上、石碑上……学校里凡是出现斗大标语的地方,通通被泼上红漆,那一道又一道的鲜红犹如犯人无言的反抗,更像是他与世界为敌的叫嚣。刺鼻的YeT将校园笼罩在不安之中,学生们纷纷被指使着去清除红漆,但愈是清除,那逐渐鲜明的口号就愈是讽刺。 陈晋川站在那座高大的铜像前,望着从铜像头上泊泊而下的腥红,恐惧之下竟是大快人心。 「陈晋川!你还在g嘛?侧门那边也有好多油漆没清,你快点过来!」 班上的同学们都被导师叫到外扫区协助清理油漆,那油漆早就乾了,用水除不掉,有些人不知到哪儿来的松香水,三两下就清掉一大片,只是被清掉的不只红漆,还有底下用来写标语的白漆,一时间地上一大片红红白白,看过去竟莫名怵人。 陈晋川接过同学递来的棕刷,跟着洗刷起来,心里挂念着徐秉之。 自从昨晚接到出版社失火的消息,徐秉之的怒气就一直降不下来,要不是大姐再三拦阻,又有陈晋川在一旁帮着安抚,只怕他立刻就要冲去火场。陈晋川好说歹说才把人带回宿舍,怎麽知道徐秉之会在凌晨偷跑出去,还做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为了清理红漆,整间学校都动员起来,由於打扫时间只有半个钟头,根本来不及清理乾净,所以学校破天荒地延後升旗时间,这还是高中三年来的第一次,陈晋川听见广播的时候莫名的不安,刷洗的动作也不由地加快,只想快点完成工作去找徐秉之问个清楚。 他用力刷着墙面,忽然瞥见隔壁扫区的人在窃窃私语,他听下动作仔细听,却听见那些人说徐秉之被押在教官室里,又说墙上的红漆都是徐秉之泼的。 陈晋川惊愕不已,握着棕刷的手暗暗打颤,他想不通,教官是怎麽发现的?徐秉之泼漆的时候可是凌晨,照理说不应该有人目击,况且那双沾了红漆的白鞋都已经被他丢了,教官哪来的证据去定罪徐秉之? 「你们刚刚说泼漆的人是徐秉之,你们怎麽知道的?」 陈晋川靠了过去,隔壁扫区都是徐秉之班上的,平时跟他关系也不错,只是碰上了这种大事,大家也不敢多说,只一人敷衍答了一句:「好像是有人看到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莫须有的证词,让陈晋川更加确定学校早就盯上徐秉之了,否则怎麽会事情一桩一桩接连地砸到他头上? 在校方看来,徐秉之已经是罪证确凿,陈晋川一时没办法向罗少纶求救,苦恼许久过後,他想到了林朝生。 之前徐秉之被抓进警局也是林朝生救出来的,林朝生一定能帮他。 陈晋川丢下工作,转身就往保健室去。由於刚考完试,他这些天都没去找林朝生,所以当他火急火燎闯进保健室的时候,林朝生被吓了一跳。 「怎麽了?」男人从未见过他如此毛躁,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老师,徐秉之被押在教官室,警察快来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陈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