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不如Si。

    「对不起。」王允文呜咽，瘦长的身子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头埋在双臂之间不敢抬起，只能隐隐听他不断地道着歉。

    陈晋川与徐秉之互视一眼，心里有了底。

    「你还会回来学校吗？」沉默半晌後，陈晋川问。

    那因哭泣而颤抖的身子猛然一僵，王允文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你们以後不要再来了。」

    两人退出店外，铁门缓缓降下，连同那一点微光一起截断，陈晋川望着那道门，心里彷佛有什麽东西也被截断了。

    「走吧。」徐秉之伸手拉他，却见他一脸怔愣。

    「你不要怪他，他家的店都收起来了，他一定也没办法。」徐秉之知道陈晋川跟王允文的交情，理解他心里难受，但陈晋川却cH0U回了手，抬起双眸。

    「我没有怪他。」陈晋川扬起下巴，把眼泪收在眼眶里。

    他知道王允文一定曾经尝试保护他们，就像他在教官室里保护其他人一样。

    他知道王允文已经尽力了。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教官为什麽叫我们去教官室了。」徐秉之安慰道，「我等一下打通电话给我姐夫，他有几个朋友在当警察，不过就是看了几本书而已，不会有事的。」

    陈晋川默不作声，满脑子都在想王允文的模样。

    他为什麽会被打？他只是一个学生，为什麽会被打成这样？

    陈晋川想问，下一个挨打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你先打电话回家，打完我们就去吃饭。」

    徐秉之替他投入y币，陈晋川转动着盘面上的数字，心里没来由得害怕。

    村里只有两部电话，通知他家的人来接电话还需要一大段时间，陈晋川听着另一头传来的杂音，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後电话终於接通了，听电话的是陈晋川的大哥，两人只花了一枚y币的时间就交代好彼此的近况。陈晋川的母亲身T已经恢复，都能下田忙活了；父亲也好，这几日已经开始收割了。

    陈晋川听着这些絮叨的平常事，心里暖暖胀胀的，只觉得无b安心。

    「阿兄，我想回家。」他忍不住说道。

    陈晋川是家中老么，又小小年纪离乡背井，当大哥的自然心疼，便哄道：「你乖啦，阿兄努力攒钱，等你毕业就带阿爸阿母去台北看你。」

    陈晋川低低应答一声，感觉快憋不住泪了，才赶紧结束通话，把话筒传给徐秉之。

    徐秉之经常与家里联络，也就没有那麽多依依不舍，他迅速跟台中老家确定家人安危，又另外拨了电话给罗少纶，却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大姐，他还m0不着头绪，问了一句姐夫人呢？话筒另一边却传来啜泣声。

    「怎麽了？你哭什麽？」徐秉之一愣，又正sE问道：「姐夫人呢？」

    徐秉之握着话筒，脸sE渐渐铁青，他听着jiejie在电话里的声泪俱下，只恨不得要冲去给姐夫报仇。

    陈晋川在一旁也发现了不对劲，却不敢cHa嘴，直到徐秉之结束通话，才赶紧问道：「出了什麽事？」

    徐秉之脸sE难看至极，紧紧握住的双拳冒着青筋，再再显示了他的愤怒，他忿忿地摔下话筒，咬牙切齿。

    「出版社刚刚突然发生火灾，全部烧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