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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整天,陈晋川都不敢主动去找徐秉之,直到放学时间,两人总算默契地在楼梯间碰头。 「遇到你正好。」陈晋川将书包甩上肩头,丢下一句话,「陪我去C场跑几圈。」 徐秉之愣了一下,却还是举步跟上。 教学楼旁尽是学生来去的身影,运动场上只有寥寥几人在锻链T能,两人将书包随意扔在草皮上,遂沿着跑道小跑起来。 「今天教官有跟你说什麽吗?」陈晋川双眼直视前方,开口问道。 「他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找出来,然後叫我写名单,跟我说只要我把人主动供出来,就会记我大功。」徐秉之冷笑,「妈的,还想用家人来威胁我。」 徐秉之不断骂着脏话,陈晋川顿时了然,教官用来对付徐秉之的伎俩,和用来对付他的,都是一样的。 「我们上个月出版的杂志也被他查到了。」乾涸的喉咙不住吞咽着,陈晋川轻咳了几声,「我不懂,为什麽刚好就是那一本?这麽多偷偷流通的杂志,他竟然刚好就拿那一本来问我。」 徐秉之接话:「他也有问我,我也吓了一跳。我在想学校是不是有查到什麽,所以我们两个才会被针对。」 两个人、四只脚,在跑道上扬起阵阵红土,陈晋川蓦地停下脚步,汗水从额际滑落。 「何顾就没有被叫去教官室啊。」他直gg看着徐秉之,话说得隐晦。 徐秉之知道他在暗示什麽,却想也不想地否定道:「何顾不可能出卖我们。」 他提步就走,陈晋川立刻跟上,心里不大高兴,不明白徐秉之为什麽总是袒护她。 「你为什麽这麽肯定?」陈晋川不禁提高音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顾她爷爷是谁,最有动机出卖我们的就是她,不然你解释一下为什麽只有我跟你被叫去教官室?为什麽何顾被跳过了?」 陈晋川愈问,徐秉之的脚步就愈是加快,两人速度飞快,教旁人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何顾绝对不可能出卖我们。」徐秉之终於慢了下来,他喘着气,瞥向身旁的陈晋川,见他眼里隐含怒意,挣扎了半天,终究是无奈地说出真相:「因为我姐夫是何顾的亲舅舅。」 这下换陈晋川无话可说了。 他听完解释,停下脚步,脑中捋着徐秉之说的话。 何顾的母亲是罗少纶的长姐,当年只身到台北求学,在救国团认识了何顾的父亲,何顾的父亲追求她多年却求娶未果,最後竟然霸王y上弓,yb何顾的母亲嫁给他。 何顾的母亲X子刚强,原本想休学回乡待产,打算自己抚养孩子,怎料到何家人丁单薄,坚决不肯让何家骨r0U流落在外,便假公济私,明里暗里用职权打压罗少纶家里的事业,还叫人「接走」何顾的母亲,说是要带她回台北安心养胎。 後来,何顾出生了,罗家人没等到nV儿回家团圆,只收到何家送来的遗T,说何顾的母亲难产而Si。 「要不是我姐夫想尽办法跟何顾相认,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相处了一辈子的家人有多可怕。」 徐秉之弯腰喘气,又抬眼望向陈晋川,重复了一次:「谁都可能出卖我们,只有何顾不可能。」 陈晋川不禁沉默,他信了徐秉之的话,心里那一点对何顾的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