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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多，都是稀稀落落的散客，陈晋川的父亲坐在柜台里，正翻阅着报纸。

    陈晋川在书局里晃了几圈，确定王允文不在店里，才到柜台去询问。

    「叔叔你好，我是允文的同学，请问他在家吗？」陈晋川一开口，报纸就放了下来，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脸。王允文的爸爸是大近视，带着一副厚重的眼镜，他一听陈晋川要找王允文，便让陈晋川稍等，接着起身打开身後的暗门，里头是一座楼梯，通往二楼。周父直接往上喊了几声阿文，二楼便立刻传来楼梯的踩踏声。

    王允文像是刚洗好澡，急急忙忙套了衣服就下来，稍一靠近陈晋川就闻到香皂的味道。

    「找我有事吗？」王允文一看是他，表情有些讶异，因为陈晋川是没在买新书的，以往要买书都会去牯岭街附近旧书摊买，两人认识这麽久，这倒是第一次见他来书局。

    陈晋川拉着王允文到角落去，徐秉之正站在书架尾端看白书，王允文也是知道徐秉之的，只是不大熟。他见陈晋川鬼鬼祟祟，一副作贼的样子，大家都是认识的，自然马上会意过来，便也跟着压低音量。

    「到底要做什麽？」王允文问道，徐秉之的眼神立刻瞥了过来，王允文指着他悄声说：「不准看白书。」

    徐秉之赶紧把书塞回架上，回头望了眼角落的反光镜，便有意用身T挡住，接着偷偷将书包里面的书露出一小角。

    书是从王允文家里流出去的，王允文自然是一看就懂，他看了看两人，正要问来意，徐秉之就答道：「听说你家有进其它的，我要整套，有没有？」

    王允文迟疑道：「你那个是原版，拿回宿舍很危险。」

    徐秉之立刻保证：「我看完就马上处理掉。」

    如果是改版的书，王允文一定马上答应，但徐秉之要的是原版，又是要带回宿舍的，万一被学校查到，火延烧到他家的书局，那就後悔莫及了。

    两个人在书店里窸窸窣窣，一人心急、一人犹豫，免不了引得旁人注意，陈晋川刚要制止两人逐渐变大的音量，身後忽有人靠近，声音就从他头顶上传来。

    「你们在做什麽？」

    陈晋川当下就起了全身的J皮疙瘩，他绷紧神经，瞳孔微微震动，三人同时回头，才发现来人是王允文的爸爸。

    「要聊天上楼聊，不要在这里挡到客人。」王爸爸手拿着苍蝇拍，手在半空中装模作样的挥了几下，又念了几句後就转身走了。

    「妈的，吓Si我了。」王爸爸一走，三人瞬间像灵魂被cH0U乾了一般，腿都软了，徐秉之赶紧把东西塞回书包里，劫後余生的嚷嚷道：「吓Si我了。」

    他们喘着大气，互相交换着视线，彼此都是心有余悸，徐秉之忽然笑出声，觉得刺激得紧，王允文却不敢在店里逗留，只怕等会儿真的引来旁人关注，便赶紧推着两人上楼：「这里太危险了，上去再讲。」

    他领着两人进入暗门，那暗门後的楼梯狭窄，没有扶手，爬起来费力。

    上了二楼，厅室里传来纺车和电视机的声音，里头踩着纺车的是王允文的母亲，纺车就放在电视机前面，脚一边踩着，手里推着花边，眼睛还时不时望向萤幕，她发现门外有人经过，才停下动作向他们打招呼。

    陈晋川家里没电视机，忍不住停下来看，徐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