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困兽
我挣扎着睁开自己千斤重的眼皮,却只能看见黑暗。布料的触感轻轻扫过睫毛,再怎么重复这个动作,眼前的景象都没改变。 弗格斯居然给我下药…… 我在哪里?这是什么情况?现在到底过了多久? 冷风直接拥抱着我全身发热的肌肤——这么直接的触感让我突然意识我现在一丝不挂,双臂和大腿被展开绑住,所有部位都暴露在外。我想缩成一团,可是身体的束缚阻止了我一切动作。 体内一股热流顺着下腹一直窜到我的四肢和脑袋,我晕乎乎的,撑不住勉强睁开的眼皮。眼皮带着我的头再次无力垂下,没有温度的皮革紧紧勒住我的脖子,限制着我的呼吸。空气中甜腻的香味弄得我本来就还未清醒的脑袋突突地疼。 这还不是全部。 只要稍微一移动,四肢和腹部的压迫感就异常强烈,绳子摩擦着我裸露的肌肤。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牲畜。 我看不见,也不想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混乱的理智在催促我找人来安抚自己。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身体里的热流还有混乱的精神……不可能是单纯的迷药。内心冒出的奇怪渴望让我躁动不已,药里肯定有催情成分。 可是弗格斯在哪? 我所在的地方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只有我自己。 抑制住不适,我屏住呼吸努力想听出点什么。远处能听见微弱的脚步声、说话声、音乐声……不止一个人在附近。 我忽然明白了,这就是弗格斯说的宴会。听到弗格斯的暗示我就应该想到的。他又不喜欢那些无聊的宴会,怎么会主动在自己住的地方举办这些活动,除非有他喜欢的事情。比如……玩弄我。 是他会来?还是其他人会一起过来? 我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发情的身体。不想在别人面前被玩弄。不想…… 脑子里顿时闪过某些第八部队时的记忆——那些人……不、混蛋在弗格斯的指挥下对我的虐待。他们控制住我,一群人围在旁边,眼中是冷漠?欲望?讥讽?我不知道。藏在脑海最深处的那些记忆重新浮现,我看到以前的自己愤怒地对领头的人咒骂,嘴中重复那几个音节。 我在叫他的名字,伊——不、不要想,不能再想。不能想他。 我拼命压抑住自己变得紊乱的呼吸,拉住在悬崖边缘的理智。能遮住眼睛的布却无法阻挡那些糟糕透顶的回忆出现在我眼前。 有一瞬间我甚至希望弗格斯是能唯一打开这个房间的人。 只有一瞬。 要是没有弗格斯的存在我绝不会受到这种对待,所有的折磨都是他施加给我的,只因为他觉得有趣。 我对他的恨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头涌上。把生命终结在其他任何生物的手上都比被他彻底驯服变成他的狗来得好,和死亡二选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只是此时此刻浑身赤裸又被绑住的我能做些什么呢?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死都死不了。 垂下肩膀,放松身体,我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与抵抗。 “哒、哒、哒”的脚步声与远处的人声分开来,从远到近靠近我所在的房间。我竖起耳朵,绷紧肌rou,不想放过任何微小的声音。只听了几秒我就知道过来的人是弗格斯。我很笃定自己的猜测,比自己想得还要笃定得多。 ……哈,原来我已经对他的各种习惯这么熟悉了。 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弗格斯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停到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