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囚笼
弗格斯很忙碌,不是每天都会回庄园,我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我总算得来几天休息的日子恢复身上的伤。 我站在镜子面前仔细检查,深红的鞭痕与旧伤交错,身上皮肤没一块好的。严重的地方破了皮,碰水难受,穿衣服麻烦。哪怕休息好几天,淤青还是顽固地留在身上,动作大点就会痛……每痛一次我就会想一次那晚的事。 弗格斯很有分寸,这些看起来严重的皮rou伤到最后估计连个痕迹都留不下……留下的只有更多忘不掉的回忆。 晚上我又没睡好。 伤痕一直在痒,还不能用手挠。我怎么睡都觉得姿势不对,在床上辗转反侧。这几年来每天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精神不好,明明我难受都该难受习惯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苦。 痛苦得睡不着。 我起来坐在床边,望向窗外黑茫茫的夜色。 庄园里仍是一片寂静,外面森林中起得最早的鸟们已经开始活跃了。 以前在做猎人时我曾路过几次住在家乡附近的贵族的庄园。每次路过时我都会幻想要是有朝一日能进去住几晚该多好。住在那么大的地方,有结实的屋檐与墙壁保护,不会受到野兽的侵扰,也不用担心晚上会不会淋雨。我想不出住进去的人能有什么苦恼。 但如今我住在比那大得多的庄园里却只想离开。 当初的自己真是年少无知,不知道与人接触可比成天和野兽打交道恐怖得多。是,与野兽战斗很危险,但它们只是在遵循自己生存的本能。它们不会强jian我,污蔑我,威胁我,羞辱我。 就算是传说中居住在诺加森林里夺人性命的妖精我也不害怕。即使传闻是真的,我是宁愿在森林中面对危险。最糟糕也就是被杀死,怎么会比我之前还惨?我不怕被蛊惑夺去性命,更怕永远被困在庄园中。 庄园高耸的围墙既能阻止外面的野兽进来,还能阻止里面的人逃出去。 弗格斯没有给一个期限,我可能会呆在这里几天、几个月或者更久。 明明此刻我就能看见外面的森林——看得见风摇晃树枝,落叶飘到地上,鸟飞翔在天空。思绪一出走,我总会幻想自己赤足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奔跑,经过数不清的树木,一直到森林遥远的另一端。 而就算在幻想中,他的脸也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空,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逃不走的。 我被囚禁在名为弗格斯的铁笼中,毫无自由可言。 白日的现实,夜晚的梦境,他无处不在。 这几天我想不起来晚上做没做噩梦,醒来脑海一片空白,而普莉玛似乎也没来过……是我的祈求没有起作用吗?也许是我要求太多。 我又回归刚来庄园的生活,白天在院子里发呆,天黑就回自己房间。管家没跟那么紧了,大概也知道我没办法逃出去,我在院子里闲逛他只在一楼的窗户远远监视我。 弗格斯回来过几次,有时穿的是法拉部队的制服,有时是贵族的打扮,看起来好像在忙些什么重要的事。他不会,也没理由告知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再来找我。 直至管家又跟之前一样敲响房门请我下去与弗格斯一起用餐。 我站在长长的餐桌旁,弗格斯背对我望着窗外,随手摘下沾满泥土的手套扔到靠窗的柜子上,又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