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画像,撇嘴:“不太像。画上这个细皮nEnGr0U的,哪是这种泥腿子。走吧走吧,别挡道!” 孙车夫连忙赔笑,一甩鞭子,骡车缓缓驶过关卡。 直到将那关卡远远抛在身後,燕衡绷紧的背脊才微微松弛,掌心一片冰凉的汗。好险。画像还不够JiNg准,他们对沈彻的样貌也不够熟悉。但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推移,画像会更JiNg确,搜寻会更严密。 他必须尽快与沈彻汇合。 保定府东门外的“悦来”茶肆,是间不起眼的路边小店。燕衡在约定那日的午前就到了,寻了个靠里又能看见门口的角落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茶,慢慢啜饮。眼睛却时刻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午时一刻,茶肆外人影稀疏,没有沈彻的影子。 午时二刻,几个行商进来歇脚,高谈阔论,不是他。 午时三刻……四刻…… 燕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茶已凉透,他指尖冰凉。申时……沈彻说等到申时。 难道出事了?被抓住了?还是路上遇到不测? 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几乎坐不住,想要冲出去,沿着来路寻找。但理智SiSi压着他——盲目行动只会暴露自己,甚至可能将危险引向可能正在赶来的沈彻。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声马蹄,每一次门帘掀动,都让他心头狂跳,又迅速归於失望。 申时将近,夕yAn将茶肆的影子拉得老长。燕衡看着门口那点逐渐西斜的光斑,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掐进r0U里,带来细微的刺痛,提醒他保持清醒。 如果申时过了,沈彻还没到……他真的要按照约定,自己往南走吗? 他闭上眼,脑海中是沈彻说“赌这条命”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不,他做不到。他不能就这麽一个人离开。 就在申时的更鼓声遥遥传来,燕衡几乎要绝望地起身时,茶肆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半旧褐sE短打、背着个破包袱的少年弯腰钻了进来。他脸上有些风尘之sE,嘴唇乾裂,进门後先警惕地扫了一眼堂内,目光与角落里的燕衡对上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径直走到柜台,哑着嗓子对夥计道:“劳驾,一碗素面,一壶热茶。对了,请问掌柜的,这附近可有姓赵的亲戚在等人?北边来的。” 夥计莫名其妙地摇头:“没听说。” 那少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嘟囔着“许是记错了地方”,接过夥计指的空位——恰好就在燕衡斜对面不远——坐下,摘下头上那顶破旧的毡帽,随手放在桌上。 燕衡的呼x1几不可察地一滞。那少年的侧脸轮廓,那放下毡帽时小指极轻地敲击桌面的节奏——两短一长,是他们约定的、确认安全的暗号。 是沈彻。他终於来了。虽然换了装束,刻意弓着背,显得有些憔悴,但那眼神,燕衡绝不会认错。 悬了一整天的心,重重落回实处,却又激起更汹涌的後怕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