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过是玩玩罢了
让本少爷好好瞧瞧,到底生了怎样一副尊容,能把我们彻弟迷得连T面都不顾了!」 暖阁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所有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都集中在了那个沉默添水的灰衣少年身上。 燕衡添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角度都未曾偏移一分。 guntang的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彷佛一尊没有听觉的石像,对四周的嘲弄羞辱毫无反应。 沈彻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怒火几乎要冲破x膛。 他SiSi瞪着沈锐,又看向彷佛置身事外的燕衡,一种被双重羞辱的感觉灼烧着他的理智——既因堂兄的刻薄,也因燕衡那该Si的、无动於衷的沉默! 「你——」他刚要爆发,却见燕衡已经稳稳地将铜壶放回炉上,盖好盖子。 然後,他转过身,面向沈锐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黑沉的眼睛,越过氤氲未散的水汽,平静地看向沈锐。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连最基本的波动都没有,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沈锐那张写满恶意与优越感的脸。 就这麽看着,一言不发。 沈锐脸上的得意笑容,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竟一点点僵住了。 那眼神太静,太深,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彷佛自己才是在台上被审视的小丑。他sE厉内荏地喝道:「看什麽看!下贱东西,还不退下!」 燕衡依言,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仆役礼节,然後提起空了的铜壶,转身,依旧是那种悄无声息的步伐,掀帘走了出去。 从进来到离开,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没有看沈彻一眼,也没有对沈锐的挑衅做出任何言语或行动上的回应。 但他的出现和离开,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暖阁内灼热的对峙气氛。 沈锐觉得没趣,也隐隐觉得那奴才的眼神有些瘮人,哼了一声,不再紧咬不放。其他少年也讪讪地转移了话题。 沈彻站在原地,x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燕衡消失的门帘,心头翻涌的怒火奇异地混入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准备为他出头,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可燕衡却用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将所有纷扰隔绝在外,甚至……反过来让挑衅者感到了一丝难堪。 他到底是不在乎,还是……习惯到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