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使臣给朕进贡了一打男宠。
他:“卿可知此为何物?” “君子兰。” “不错。”我牵着他的手走近,缓缓道,“朕精心养他,正如朕精心待你一样。” 他只是默默观赏,不言不答。 “卿可知,这君子兰该如何妥善养护?其忌风吹日晒,忌干燥雨淋,惧高温与低寒,好生娇贵。” 我说得认真,他也听得仔细。 话锋一转,我问:“卿之旧国,气候如何?” 是的,旧国,他已再不属于那个地方,在见到我的第一眼起,他曾经在那的一切,均已作旧。 他垂首答道:“百里冰封,常年飘雪。” 我颇有些遗憾地叹道:“可惜啊,那便不能送它去往卿的旧国了,”抬起他的下巴,令那双碧绿带蓝的眸子仰视于我,“只能一辈子,待在朕身边了。” 他瞳孔微动,最终归于沉寂。 “臣,知晓了。” 一年后,他的旧国再次派来使臣进贡。 贡上的是一幅画卷,据说是我朝已故名师流失在外的遗作,价值连城,此次特意寻来进献,谓之完璧归赵。 进贡之人高大孔武,目光炯炯,看得出是名将之后。 见到这旧国来使,站在我龙椅旁的他略有动容,我问他何故?他答是旧识。 该是个不一般的旧识。 不然,怎会在殿中徐徐展开画卷之后,露出匕首,飞身朝我袭来。 众臣凌乱间,他为我挡下致命一击。 来使更为惊恸,扔下匕首冲我哀嚎:“救他!快救他!匕首有毒!匕首有……” 话未说完,已被我身侧护卫斩下首级。 他倒在了我的怀中,浸在大片大片染血的皇袍上,颜色艳丽得扎眼,让我想起了那日被我摘下,塞进他手里,又被摒弃的残花。 我的手与他握在一起。 “朕不会主动出兵,你可安心。”我温柔说与他听。 他凄然一笑,生命与握住我手指的力气一起正渐渐消失。 “陛下可曾,真意要留君子兰,一辈子?” “朕愿的。” “那么臣,希望下一世,不再…为人,而…只作一株……” 作一株什么呢? 他没再告诉我了。 不久后,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抬头望向虚道: “这个世界结束了,下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