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
滚落的那一刻,人类对大江山征伐的胜利已成定局。 “你要紧吗?”源赖光走到身受重伤的鬼切面前,扒下了他的上衣,雪白的肌肤上被贯穿了一个狰狞的伤口,很深,伤到了骨头。 “属下没事,多谢主人。”鬼切低着头回答道,源赖光见鬼切强忍痛楚的样子甚是怜人,伸手抹去了鬼切脸上染上的血渍。 “族中有些事情,我要先回去。”源赖光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止血药膏丢给了鬼切:“你先回营帐养伤,伤养好后带着鬼王的头颅来见我。” “遵命,主人。”鬼切顺从的鞠躬。 二人就此别过,没有人能想到,下次再见时竟会是刀剑相向。 源氏本家,一场完全猜得到结果的剧情正在上演。老派顽固分子对源氏族长纵容源赖光饲养妖物积怨已久,源赖光在家族治理方面的政治理念又从根基上触动了最高阶级的利益,长老义门让自己暗中培养的间谍潜伏在源赖光身边,准备将其暗杀后,嫁祸给族长,再带领众长老,逼源氏族长下台,扶持自己的势力上台。 不承想源赖光一早便洞察了他们的阴谋。准备将计就计,先让傀儡替自己受死,继而当长老们将自己的死嫁祸给族长,以此来罢免族长之后,真正的源赖光出现,利用家族的力量和自己制造的妖怪武器肃清这批与义门同流合污的长老,源氏族长之位自然会落入战功赫赫、能力卓然的源赖光手上,他还能以此为契机除掉一大批未来改革路上的绊脚石。这是一个老套但是完美的计划,然而执行过程却并非事先安排好的那样顺利。 门外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出乎意料,从门外杀进来的人更加出乎意料,此时用染血的长刀指着源赖光的人,竟然是他最信任的心腹爱将,鬼切。 那日,鬼切带着鬼王的头颅行至罗生门,见一个绝美女子站在路旁,当鬼切发现这个女子宽袍下藏着一个只有妖怪才拥有的鬼手时,鬼切来不及思考,长刀出鞘,向扮成女子的茨木童子砍去。茨木童子的鬼手被斩断,鬼手断面处暴走的妖气向鬼切袭来,鬼切眼中的封印被妖气冲破,他没有想到的是,被源赖光封印的竟然是他的记忆。 无数记忆涌入脑中,源赖光骗了他。 他原本不是源氏的正义之刃,而应当是大江山的妖怪。那大江山遍地的尸骸,全部都是他亲手屠戮的同族! 颤抖着跪在地上,鬼切此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复仇。 他要亲手杀死源赖光,以此来祭奠他死去的同族。 鬼切冲向源赖光,长刀刺穿了源赖光的心脏,他自己被鬼王贯穿的伤口同时裂开,他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源赖光,这就是此时你能感受到的痛苦吗?我喜欢。” “你眼睛里的契约是用来封印记忆的,真正的契约在你身体里,是我的血。”被刺穿的源赖光脸上没有痛苦,他平静的说:“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能独活。” “那又怎么样?”鬼切将整个刀刃插入了源赖光的胸腔,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一起死吧!” 得知自己被欺骗时有多么的痛苦,复仇时就有多么的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从一堆碎rou中将刀拔出来,鬼切的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