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

记忆,只觉得眼前那个银发披肩的一脸稚气的英俊男子有种莫名的亲近。源赖光当时好像刚刚受了极重的伤,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甚至身型都有些不稳,匆忙间刚刚戴好他从未从手上摘下过的黑色护手。

    蛇神那时说:“也亏他能做到那种地步。”究竟指的是什么?源赖光做了什么?自己不是妖怪又是什么?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记忆除了是自己的过去还能是什么?别人的记忆碎片?又或者这一切让自己疑虑的暗示都是源赖光为他设下的又一个骗局?

    鬼切拿起橘子吃了起来,进食对他来说虽不是必要只事,但吃些东西总能让体力恢复的快一些。

    突然,那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子打开了门,鬼切急忙从床上跳下来,隐约看见门外站着四五个同男人一样面无表情的傀儡,门便又被关上了。

    幸好不是他来了。

    男人转过身来时,手上提着一个香气喷喷的饭盒,他将木质饭盒放在桌上之后,便又站回门前做他的木头人。

    鬼切打开饭盒,里面全是他曾经十分喜爱的食物,那也只是曾经。自从他逃离源氏之后,便再也不愿回想他在源氏的任何经历,他一直强迫自己忘记的事情,全部被这一盒食物勾起了回忆。

    自己当年在源氏的生活,好像没有那么不堪。虽然源赖光灌输给他源氏虚假的教条和信念,但同时也教给了他什么是礼义廉耻信;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演武场与人搏杀,但源赖光也经常带他借退治妖魔之名云游四海;虽然晚上总是被源赖光恶趣味的欺侮,但是那种rou体相交,水乳相融的感觉那时自己却很喜欢。

    “你也来吃一点吗?”鬼切问向那个看门的傀儡,知道他不需要这些,但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不出所料,那人没有任何答复。

    鬼切拿起一个鱼子酱寿司肝疼吃了起来,味道似之前那般香甜,吃到嘴中却是食之无味。确实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鬼切很快便将一盒食物吃了个精光。

    歇的差不多,鬼切也休息的乏了,力气只残存了一两成,但他还是十分希望能够找人活动活动筋骨。转头看向门前那个一直一动不动的傀儡,鬼切打起了他的主意。

    两天时间过得十分漫长,这期间源赖光仿佛完全忘记了鬼切这个人一般,从未出现,一直是这个男人照顾着鬼切的饮食起居。这个男人则像是上了发条的人偶,定时交接食物、定时为鬼切烧水沐浴,收换衣物,只是不让鬼切靠近屋内的门窗。

    期间有一次鬼切算好了时间,意欲趁男人出门拿饭的时候夺门而出,却发现门外果然直挺挺的守了六个同样的傀儡,那些傀儡没费什么力气就联手把鬼切丢了回来。

    鬼切大部分时间都是手痒的,他一直假意逃走实则和男人过招,这人其他方面木讷得很,但打斗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二人虽然用不上兵器,只是简单的拳脚相撞也是无比快意。

    当晚,鬼切照常向守在门口的男人发起了进攻,可他此次的目的并非活动筋骨这么简单。

    鬼切往常切磋时未用全力,却早已把这人的武功研究的通透,眼下体力已经回复的七七八八,他自信这次不仅可以放倒屋内的男人,还可以在短时间内躲过屋外的阻拦,从这该死的牢笼中逃脱出去。源氏宅府他再熟悉不过,只要能够出了这门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拦下他。

    二人激战正酣,在你来我往的招式之中,鬼切飞身上桌,回身一脚回旋由上到下重重劈在男人头部。这人即便被痛击也仿佛浑然不知,但对这个显然不属于鬼切控制技能却不得招架,鬼切趁着男人眩晕倒地的瞬间,一个翻滚落地,迅速冲出了房门。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鬼切的预想,门外不只站着那六个傀儡,还有一个人,源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