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计脸都要气红了,可沈宴时却气定神闲的很。 “劳烦碎玉姑娘走一趟了,大夫人的好意宴时心领了。宴时定当谨遵大夫人的教诲,哪怕今日老爷亲自来沈园请人,我也必当把这番话原模原样地告诉老爷。” “请碎玉姑娘放心。” “你!”被摆了一道的碎玉气得咬牙切齿,这不知羞耻的男妻,居然还敢跟老爷告状?!简直不要脸。 平了平心情,碎玉冷哼道:“二姨太要是真觉得自己是老爷心头的宝,那便去说就是了。但还请二姨太自重,您不过身居次位,大夫人位份在您之上,您却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要是哪日府里没了您的靠山,您可别后悔。” 沈宴时冷冷地望着趾高气昂的碎玉,勾唇浅笑道:“碎玉姑娘倒是替我做好了打算。但在那之前,按照陆府的规矩,一个下人胆敢威胁恐吓、以下犯上,又该如何处置?” 碎玉瞪着沈宴时,方才自己是气不过才怼了他一下,被人抓了把柄也是情理之中的。 沈宴时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说:“碎玉姑娘与其担心我日后会后悔,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一会儿还能不能站着走出这沈园。” 说罢他又侧目看向陆承烽留下来的这些俾子,为首的他认得,是岑婆手下的。岑婆是陆府的教习管事,管理陆府上下所有的家仆。 不用沈宴时多说,那俾子就明白地走下台阶,站在碎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奴婢妄言主子,以下犯上。碎玉,你是要接着掌嘴还是想吃鞭子。” 碎玉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只好求饶道:“是奴婢妄言了,还请二姨太恕罪。” 沈宴时不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别看他长着一副玉面观音的菩萨像,可心却比谁都硬。 他走下台阶,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碎玉:“大夫人教给你的规矩不仅是让你学会约束别人,也是约束自己。一个下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那确实欠教训。” “二姨太认为应该怎样罚?” 那俾子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沈宴时扶了扶额头,藏在日光底下的一双桃花眼泛着冷光:“拉下去,惩十鞭。” “是,二姨太。”说着那俾子喊来几个人:“来人,将碎玉拖去后院惩戒。” “不……不!二姨太!二姨太我错了!碎玉知错了……碎玉再也不敢了!” 看着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被拉出沈园,阿离就觉得解气,她扶着沈宴时的胳膊道:“夫人这么做实在是太解气了。让她还敢欺负夫人您!” 沈宴时不喜欢陆府里的明争暗斗,但对于秦素心和碎玉这对主仆,他原本是能避则避,可偏有人要同他过不去,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沈园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沈宴时抬头望着天,却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喘不过气来。 在陆府的这三年让他活的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这样的日子枯燥而又煎熬。 天空中忽然飞过一群大雁,他眸光微闪道:“今日可有来信?” “来信?”阿离后知后觉道,“有的!奴婢这就给您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