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拍:“人呢?还没到吗?” 在门外放风的丫头见状立刻进来回禀:“夫人,大少爷去换衣服了,估计就快来了。老爷……老爷去沈园请二姨太了。” 一张圆桌上,三把椅子,三副碗筷,可却只有她秦素心一人。 秦素心气得咬牙切齿:“这陆家的男人一个二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来人!还不快去催催!都什么时辰了!这顿饭还吃不吃了?!” 从今早睁眼开始,就没一件顺心事,秦素心此刻再难压抑自己内心的怒火,也不管自己这会儿说的话会不会被下人们议论。 她就是生气,就是不服气! 伺候的丫头唯唯诺诺地应着,正要转身去请人催一催,不料却正好撞见换完衣服回来的陆欲程,赶忙恭敬道:“大少爷。” 秦素心听闻立马掩饰好方才的愤怒,回头惊讶地说:“阿程,怎么换身衣服换了这么久?” 陆欲程身着白色衬衫和浅咖色西裤,肩膀上还穿了黑色的皮质肩背,显得他整个人挺拔又高挑。 “三年不见,大姨娘的脾气还是如此急躁。”陆欲程边说边将袖口处的纽扣扣好,坐到了秦素心的右手边。 秦素心听他喊自己‘大姨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的笑都显得僵硬了几分:“三年不见,阿程长大了,也……生疏了。” 陆欲程侧着脸,他和陆承烽长得有五分相,侧脸看去最像,但那双眼睛和嘴巴却像极了已故的前大夫人——周静姝。 所以每每当她和陆欲程对视时,总会在他身上看到周静姝的影子。 秦素心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攥紧了几分,她努力装出一副很关心陆欲程、对他很好的模样:“听你爹说这三年你在中国走南闯北,立下了不少战功,这次回南京城打算待多久啊?” 陆欲程瞧着秦素心那假模假样的关心,低头看了眼杯中的茶水,手指轻点着桌面,很是漫不经心:“大姨娘这是急着要赶我走啊~” “不……不是,阿程你误会了……” 秦素心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威严的质问:“是谁要敢我儿子走啊?” “老……老爷?”秦素心立刻站起身,目光从陆承烽面无表情的脸上移开,继而便看见了被陆承烽保护在身旁的沈宴时。 秦素心蹙眉厉声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的吗?” 沈宴时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淡定品茶的陆欲程。 和他想象中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陆欲程侧着脸,眼神低垂着看着面前桌上的菜,却没分半点目光给他们。他的侧脸和陆承烽长得有些相像,锋利而又薄情,像从前父亲带他去国外游学时见过的一尊雕像,堪称完美。 他的鼻梁高挺,眉骨线条分明,含着茶杯的唇畔饱满而自然,抿起时显得有些凉薄和矜贵,是天生的公子哥。 “阿宴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二姨太,谁说会给我丢人现眼?!” 沈宴时的手腕被人牢牢握住,他回神,看向身旁对他视若珍宝的陆承烽,再看看秦素心,脸色铁青,正愤恨地瞪着自己。 “说了这是家宴,阿程许久未归家,见见他未曾谋面的二姨娘有何不对!反倒是你,作为陆府的大姨太,居然以大欺小,心胸狭隘至此!若不是今天我亲自去了趟沈园,你是不是打算从此都将人拘禁在那儿让你欺负?!” 陆承烽的话犹如一道道鞭子打在秦素心的身上。可她却无可辩解,只好强忍着眼里的泪水装可怜。 “老爷只看到我是如何欺负你的宝贝阿宴,可我那贴身的丫鬟碎玉又何其无辜?” “况且,沈宴时他本就不喜热闹,我不过就是顺水推舟成全他罢了,怎么到头来还成了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