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
“吃完吧,”他低声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我想多坐一会。” 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真想翻白眼。 每次就非要这么多坐一会,还美名其曰不想只是为了“做”才和我见面。 可对我而言,那不就是为了“做”才存在的见面吗? 我看着他吃完盘子里那几块rou。 最后几口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硬着头皮往下咽,喉结每一次滚动都带着明显的滞涩,像生锈的零件在强行运转。吃完,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不太好。 “阿卿,稍坐一会,我去结账。”他站起身,动作有些缓,然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行,反正最近都这样。 见面,吃饭,然后看他进食,再消失片刻。 他也该厌烦了吧?这段全靠他一个人那点可笑的执着在维系的关系,是不是连他自己,也终于想结束了? 我没等多久,他就回来了,走向我时,步伐还算稳。只是黑色衬衫的前襟湿了一小片,像是用水打理过。 “阿卿,走吧。”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几乎带了点破音。 他没多解释,沉默地穿上那件价格不菲的黑色大衣,提起我的包,又动作熟练地为我披上外套。 他身形挺拔,长身玉立,黑色的皮手套扣上腕扣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才二十七岁,身上倒真有了几分成功企业家沉淀下来的味道,虽然这味道里,掺杂了些疲惫。 我在前面走着,高跟鞋敲击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他跟在我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呼吸声有些重,不像平时那样几乎听不见。 走到车库,他快走几步,为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向后瞟了一眼,后座上果然又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袋子和包装盒。每次见面,他都会送一堆,像是某种固定的贡品,试图用这些东西填补我们之间那巨大而空洞的鸿沟。 无聊。 他把我载到我们大学附近的一处公寓。这是他创业有点起色后,为了方便见我,临时买下的。房子不小,装修精致却冰冷,没什么生活气息,像个高级酒店套房,功能明确。 车停稳,我径直下车。他需要稍微处理一下后座那些“贡品”,晚了几步。 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一路熟练地踢掉高跟鞋,羊皮手套、大衣、连衣裙……一件件随手丢在玄关、沙发扶手、地毯上。最后只穿着一件真丝衬衣,长度刚够遮住大腿根,坐到客厅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上光影闪烁,播放着无聊的夜间节目,声音成了填补寂静的背景音。 “去洗澡吧,顺便扩张一下。”我头也不回地说。 他还站在门口,正弯腰,动作有些迟缓地拾起我扔了一路的衣物,仔细挂好。听到我的话,他顿了一下,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闷闷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浴室的水声才停歇。他出来,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只穿着一件浴衣,没有看我,径直走进了卧室,沉默地坐到了床的一侧。 我知道程序已经启动,便关掉电视,赤脚走进卧室。 床头柜里有我提前选好的新道具,我拿出来,顺便用酒精湿巾擦了擦。 是穿戴式、双头的。我这头短,粗细正常,他那头很长很粗,上面还有些狰狞的凸起。 他没看向这边,沉默地拉开浴衣的腰带,露出还带着水汽的身体。 “面对我,躺下。” 他转过身,喉结滚动,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我打量他的身体。 好像瘦了,腰细了,大腿也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