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奔溃
!”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右脸颊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谨言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他歪着头,保持着被我扇偏过去的姿势,双手无意识地摊开在身体两侧,刚才那狂躁的、自毁的力量如同被瞬间抽空。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和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果然…… 只要疼……只要让他感受到足够强烈、来自外部的、清晰的疼……他好像就会停止那套可怕的自虐动作…… 我觉得心底发寒,这个行动带着一种残酷的“有效性”!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不得不做! 有了刚才那一下作为“确认”,某种冰冷的决断取代了恐慌。 我不再犹豫。 第二下,我将右手紧紧握成拳,指骨绷紧,对着他刚才被打偏过去的、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的颧骨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呃!”周谨言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白皙的脸上瞬间开了花——鼻血涌了出来,混合着未干的泪痕和冷汗,蜿蜒而下。那双总是漾着桃花春水的眼睛此刻红肿着,瞳孔因为疼痛和震惊微微收缩,里面翻涌着剧烈的生理泪水,还有一丝更深的、近乎茫然的痛苦。 他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破碎。 而就在这剧痛的间隙,我看到他眼神似乎又要涣散,手指又有要抬起的迹象。 我不能再给他机会滑回那个深渊。 第三下,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他柔软的腹部。 他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第四下、第五下……都落在相近的位置。 我用疼痛为他铸造了一道临时的堤坝,阻挡那崩溃的潮水。 1 …… 收回手,我的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发抖。 哈,谁敢相信?不只是害怕和用力过度,我居然……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沿着脊椎窜上来的、近乎战栗的爽感? 居然要我在这种时候,发现自己骨子里可能真的是个人渣、是个变态?对一个神志不清、痛苦不堪的病人挥出“不得已”的拳头,在制造他痛苦的同时,我居然会因为这种绝对的掌控和暴力,而感到一丝扭曲的畅快?! 这自我唾弃的念头和身体本能的反应让我更加失控。在一种混合着拯救欲、暴戾和对自己厌恶的极端情绪驱使下,我猛地伸出手,掐住了他纤细脆弱的脖颈,手指收紧。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气音,双手无力地抬起,似乎想掰开我的手,却徒劳无功。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翻…… 就在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似乎即将被拖入黑暗时,他翕动的、染血的嘴唇里,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爱……” “你…” 什么? 1 我愣住了,手指的力道有瞬间的迟疑。 他在说什么? 然后,像一道迟来的闪电击中脑海—— [你的安全词是什么?] [爱你。] 爱你?! 是我之前开玩笑问的的、他那个荒谬的“安全词”!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 “咳!咳咳咳——!!!”周谨言身体一软,瘫在沙发上,开始剧烈地、贪婪地大口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