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等我
索着从扔在地上的浴衣口袋里,又掏出了烟和打火机。他动作僵硬地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得吓人。 我上前,想把他手里的烟拿走。 “你别抽了……” 话还没说完。 他并没有看向我,也没有任何示威或表演的意图,只是非常自然地将燃烧的烟头,随手、随意地,摁灭在了自己左手的手心里! “滋……”一声轻微的、皮rou烧灼的声响。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灼烧的不是他自己的皮rou。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任由左手心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黑红色烙印。 “周谨言!”我失声喊道,冲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腕。 他却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就在他抬手似乎想挥开我的瞬间,在卧室顶灯惨白的光线下,我清晰地看到了他右手手臂内侧,从手掌边缘开始,向下延伸至小臂中部,那一道极其狰狞的疤痕! 那疤痕与周围肤色接近,但微微凸起,像一条扭曲僵死的蜈蚣,缝合的针脚粗粝却整齐,密密麻麻,在皮肤上留下永久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与周谨言漂亮的手臂线条格格不入。 在床上相互依偎着,我居然从没有发现他手上有这么一道狰狞的伤疤! 是他有意无意地隐藏? 不,只是我从未真正仔细地看过他。 真是…… 多可笑,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想反问自己,我什么时候有仔细关心过任何人? 爸爸、哥哥,还有早就离世的mama……更不要说追在我屁股后面的那群朋友,更不要说江川! 即使我从来没有仔细地关心过任何一个人,也很少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我习惯了被爱,被给予,却吝于付出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注意力。 可此刻,一想到江川手背上的肿胀青紫和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我居然觉得后怕!那种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带来一阵尖锐的寒意。 哈、我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有江川的自己家里担心着周谨言、又跑到有周谨言的地方担心着江川?就像个蹩脚的陀螺,在两个男人之间狼狈地旋转,却哪一边都无法安稳落地。 我正因这接连的骇人发现而心神剧震,周谨言却伸出那只带着丑陋疤痕的右手,用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与他刚才疯狂的举动判若两人。 “你为什么要来?”他问,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为什么要来?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真的想关心他?我喜欢他?我在乎他? 都没有,我只是心里不安,被他电话里那种绝望般的平静绑架了。 还有他那句,“你不来,我就去死。” 我怎么可能不来?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想着要来吧?哪怕只是来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