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狐狸
;他最后嘶哑不堪、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嗓音…… 像潮水般涌来,猝不及防。 “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jiejie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呢。” 我愣住了。 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这个敏锐的小人儿,一个穿着得体、神色焦急的中年外国男人冲了进来,看到尹雪颂,立刻扑过来上下检查,嘴里冒出一连串急促的德语。随即他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小女孩,转向我们,不断用英语说着: “Thankyou!Thankyousomuch!” 尹雪颂被抱走前,突然凑过去,在周谨言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然后又拉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周谨言摸了摸脸颊,笑着说:“好漂亮的小姑娘。” 我点点头,沉默地打量周谨言那副莫名甜蜜的神情。 我们默契地没有立刻离开警局,而是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往公园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刚才的插曲打破了我们之间某种僵持的壁垒。 “你德语说得很好。”我找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小时候待过几年,就学会了。”他答得简单,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那小女孩的中文才是吓我一跳,说得比我还溜。” “看起来像是中国人,”我看向他,又说道:她好像特别喜欢你。” “可能我长得比较有亲和力?”他歪头看我,故意扯了扯嘴角。 我没接他这个玩笑,但嘴角似乎有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极淡的弧度。 深秋午后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枝,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湖面上有天鹅在游弋,一切安静而平和。 我们没有直接回周谨言家,而是又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几圈。 我沉默地听着周谨言给我介绍那些他似乎如数家珍的地点——某条运河畔的旧书店,某栋建筑背后的秘闻,某个转角咖啡馆的招牌甜点。 他的语调轻快,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热情,仿佛要把这个城市的每个有趣角落都塞进我的视野,好挤走些什么。 搞得他好像真是个地道的柏林人,而不是那个我知道的、玩物丧志的公子哥周谨言。 此刻,坐在他选的这家拥有巨大落地窗的餐厅里,窗外是柏林傍晚川流不息的车河与渐次亮起的灯火。我低头,视线却没有焦点,只是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些流动的光斑。 周谨言终于停下了他几乎持续了一下午的、喋喋不休的“导游解说”,安静下来,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芦笋。 “魂不守舍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就那么想他?”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核心的问句惊得一凛,猛地移开盯着窗外的视线,看向他。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桃花眼,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正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防御性的冷硬。 周谨言用叉子叉起盘子里那小半块早已冷掉的牛排,送到嘴边,动作却在中途停住。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把叉子连同牛rou一起放回瓷盘边缘,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勾勾地、不容回避地看向我。 “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为什么突然对他……对江川,这么感兴趣了?这么……放不下了?” ……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