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那句,是不是说真的
把头低了下去。 韩尧扫了一眼他脑袋和双手的纱布:“过来,给我看看手,还有头。” 祁言屁颠屁颠地凑上去,把一对被包成粽子的狗爪子伸到韩尧面前,脖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晃。 “疼不疼?”韩尧心疼地微微蹙眉。 祁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下次再敢弄伤自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就等着挨揍吧,脑袋呢,撞哪儿了?” 祁言把头一偏,露出纱布上隐约透出的一点血迹:“这里。” 韩尧浑身没力,手抬不起来,祁言便抓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脑袋。 韩尧有些哭笑不得,祁言这举动实在太像个孩子了,在外面摔跟头吃了苦头,回来求家长抱抱。 韩尧忍不住撸了一把短茬,却意外地摸了一手黏糊:“你这头发,几天没洗了?” 祁言一愣,讷讷道:“从醒来就没……” “澡也没洗?” “嗯……” 韩尧“啧”了一声:“怎么,你还怕医院跟你算水费啊?” “我……”祁言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接上句,“我这不是担心主人……给忘了……” “你自己闻闻,你都馊了。” 祁言的脸立刻红了半边,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生怕韩尧闻见什么不好的味道似的:“我现在就去洗。” “嗯,去吧,慢慢洗,洗干净点。” 这话好像有什么隐晦的含义,祁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慌不迭地起身,从彭强送来的日用品里随便拿了条毛巾,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浴室。 待浴室里水声响起,躺在病床上的韩尧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其实刚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意识,病房里,军医和祁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当时,在山坡下,那棵树朝他们砸过来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挡在了祁言身上,昏迷前,他以为自己的腿肯定要截肢了,没想到竟然还能保住,他简直要相信自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又行善积德,才换来这么个福报,不管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韩尧都已经很庆幸,也很满足了。 祁言在他病床前对他说的那些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不想把气氛弄得好像生离死别,这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天,没必要以一场眼泪汪汪的苦情大戏来作为纪念,祁言已经太累了,无论身心都急需休息,看他憔悴的模样,韩尧就知道这些天,他一个人铁定偷偷地流过不少眼泪,韩尧一直都觉得,祁言的眼睛很好看,又大又亮,澄澈得就像天边的皎皎皓月,像林间淙淙清泉,那双眼还是适合笑,哭得多了,眼里的光就没了。 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他们一睁眼就能看见对方,一伸手就能摸到对方的体温,一说话就能得到回应,这样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韩尧受伤是大事,本该通知他家里人过来的,可他家里没什么人,他又不愿意让韩光正知道这件事,于是不了了之,倒是祁言的父母从祁言那儿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