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男二正式出场,修罗场启动)
了底线,贱到令韩尧忽略了祁言也曾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 是啊,这么久以来,他都根本没考虑过祁言究竟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他有智商有能力有目标也有决心,这样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是最闪耀的那颗星,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 三年的军旅生涯,完全将祁言打磨成了一名有着坚定信仰,不畏生死的军人,他的思想觉悟早已到达了韩尧无法企及的高度。 从前,韩尧还只是觉得他与祁言之间的差距在成绩,在分数,那么现在,他和祁言好像已经隔了一整个世界。 连续两日的雪山跋涉将所有实习兵折磨得不成人形,在鼾声震天的宿舍里,在黑沉的夜幕中,韩尧心底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觉醒了,恍然间,他似乎明白了方才在看见陆臻和祁言状态那样亲密的时候,他为什么会不爽,那种情绪不叫不爽,而应该叫…… 吃醋。 对,就是吃醋,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他确实吃醋了。 这和那年撞见那个女生向祁言示好时不同,陆臻的出现犹如一记警钟敲醒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中长鸣。 或许是因为祁言本身就是同性恋,或许是因为身为特种大队队长的陆臻同样优秀,同样耀眼,韩尧只要一想到他不在的这三年,陆臻却在他身边,他就感到无比慌乱。 他想起周正曾和他说过的祁言与陆臻一同执行的那些凶险万分的任务,还有那天抗寒训练结束后,老兵们的闲聊,当然,那些话称作“嚼舌根”来得更为贴切一些,当不得真,不过祁言曾为陆臻挡刀确是事实。 战时建立起的情谊会有多么特殊,多么坚不可摧,韩尧即便尚未亲历,都能想象得出。 韩尧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态似乎发生了转变,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那实在悄无声息,这一刻,当他恍然惊觉,竟已是情难自抑。 韩尧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自打进入部队起,他还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这般坐立难安,他躺在床上,却犹如躺在针毡上,他觉得有关三年前发生的一切,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该何去何从这两件事,已经到了必须摊开了放在明面上讲的程度,不是找机会,不是尽快,而是现在,立刻,马上。 第二天一早,已经快两晚没睡的韩尧不意外地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共洗漱间里,掬起捧冰水就往脸上浇。 整个洗漱间空无一人,祁言给这些实习兵们放了一天假,其他人都和死猪一样在宿舍里睡得正酣。 高原的冬季,水冰得刺骨,一浇上去,从头凉到了心里,韩尧一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他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有些憔悴,好在部队统一的寸头,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邋遢,如果忽略掉眼底那圈青黑和新长出来的细碎胡茬外,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韩尧拿刮刀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修整了一番,整理好军装,想了想又摸出半包出门时塞进兜里的香烟来,点了一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想以此来平息内心的躁动,转眼就抽完了,他把烟屁股顺着水槽冲进下水道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祁言已经起床,便出门,往军官住的那栋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