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给你们买束花,去大礼堂公开求个婚
吗?还他妈专门拎出来当众宣布,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浪漫啊?怎么,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买束花,让你们去大礼堂当着全队的面,公开求个婚?祁言,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陆臻十八岁上军校,到现在当兵已经快十年了,训人其实很有一套,以前当班长军衔低的时候,能把手下的兵骂得半夜躲在被窝里哭,也就这两年升了队长,为了维护形象,才收敛了。 祁言的脸微红,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他还是第一回被陆臻批得这么惨。 陆臻气得手都抖了,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慢慢站了起来,他今天对祁言非常非常失望:“祁言,你都当兵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部队最看重的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对你的前途造成多严重的影响,你当你肩章上的衔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快步走到祁言面前,如同蚂蚁上了热锅似的背着手,围着他转了一圈:“还有军校,你不是想读军校吗?我告诉你,一旦东窗事发,别说军校了,军装都能给你扒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听到这里,一直默然不语的祁言突然抬起了头,乌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却没回他前面的训话,而是问了另一句话:“您和他说了军校的事?” 陆臻微微一愣,想了会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废话,保送军校这事能瞒得住吗?” 祁言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陆队,我知道您一直很器重我,我也很感激这一路走来您对我的教导,帮助,但这件事,我不后悔,哪怕仕途就此止步,我也不后悔。” “放屁!”陆臻厉声喝断了他,简直不敢置信,像个痛心疾首的长辈,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你才屁大点的年纪,你知道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妈的,当初我就不应该听韩尧那个混小子的鬼话,不应该帮你们,更不应该让你们一起出任务!” 祁言心中有愧,垂下眼去,默了默,又鼓起勇气,轻声问了一句话:“您也觉得这是可耻的事么?” “你说什么?”陆臻的眉头蹙了起来。 祁言没有抬眼,语声带着微颤,语气却比刚才坚定:“您觉得这是可耻的吗?这种关系,这种相处模式,我们的性别,喜好,是可耻的吗?” 陆臻愣住了,并非因为祁言这句直击灵魂的问话,而是因为,就在刚才,他找韩尧谈话时,韩尧也问了同样的话。 半个小时前,他想也没想,一口否决了韩尧,并再一次斥责了他的冲动和不成熟,可现在,怎么连祁言也……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安静,唯有祁言因第一次公然顶撞陆臻,过于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在清晰地回荡着。 陆臻听着那曾经会令他无比心动的声音,脑子里却全然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经历过韩尧的那一跪,亲眼见证了他们之间坚不可摧的情谊之后,他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放下心里的执念,收起卑劣的私心,正如,他决定放手,亲自写信推荐,动用关系疏通,帮助祁言破格进入军校,完成他一直以来的愿望,补偿他,不再将他绑在身边一样。 一直以来,祁言都是他心中完美的sub,拥有他理想中的一切属于sub的特质,虽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能完全理解韩尧与祁言之间无条件的信任由何而生,也依然不觉得这种关系真的能够天长地久,但就这单单一句斩钉截铁的“不后悔”,便是这圈子里无数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陆臻想了很多,一边想,一边缓步走回办公桌后,他的情绪似乎平和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