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才是那个6号
猜测的一样,经过详细勘察,我们在山体周围挖出了数以吨计的炸药,同时,在那个首领尸体的口袋里,发现了引爆装置,就是您手里的这个东西。” 陆臻点了点头:“务必要仔细清理现场,确保没有爆炸物残留。” “是!呃,队长,还有一件事,”勘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们经过分析,初步判定岑队跳崖的最直接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发现了敌人口袋里的引爆装置,所以赶在敌人动手之前,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毕竟当时,他和敌人贴得非常近,且在口袋周围的衣物和这枚控制器上都检测出了岑队的指纹,这上面的血也是岑队的……” 陆臻愣住了,祁言看到他的脸上依次闪过震惊,诧异,茫然,最后凝聚成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接着,他突然失控地以手掩面,猛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长凳上。 闷沉而颤抖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泄出,回荡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地闪着惨白的冷光,前方,手术室大门紧闭,那一盏小小的标志灯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隔绝了生与死。 祁言眉宇间同样凝结着深切的哀痛,迟疑片刻后,还是伸手抱住了陆臻,让他的脑袋抵在自己温暖的胸膛间,包着纱布的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他潮湿的发顶,无声地安慰着他。 “小祁,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 祁言没回话,深深地吸了口气,捧着他的脑袋,蹲了下来。 陆臻抬起脸,凝视着祁言的眼睛,泣不成声:“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魔鬼周集训的时候,他说放弃6号是必要的牺牲,我很看不上他,我觉得他自私,不择手段,但其实……其实……” “其实,他才是那个6号。”祁言叹息着替他补上了,“不怪你,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 陆臻泪流满面地摇晃着脑袋,喃喃自语:“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但我给不了他,我什么也给不了他,四年了……我就是个没有勇气,没有决心的懦夫……” 祁言眼中浮出淡淡的悲哀,其实作为旁观者,他又何尝不知道岑聿为陆臻付出了多少,他的感情有多么炙烈,行事就有多么隐忍,他就像一只在寒冷冬夜,孤身徘徊许久,好不容易才被男主人暂时收留的流浪小狗,谨小慎微地守着本分,从来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什么,以为只要默默地跟在男主人身后,听话,乖巧,就连说话走路都轻声细气,不惹是生非,不让人为难,期盼着总有一天,男主人会因为习惯,又或是出于奖励,甚至突发善心,而允许他真正在他身边长久停留。 祁言在心里无声地叹息着,他虽然很希望陆臻能就此安定下来,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岑聿能拥有一个真正包容他,爱护他的主人。 “小祁,你知道在这次行动之前,他和我说过什么吗?” 祁言的眸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他说他想要一个答案,”陆臻絮絮叨叨地说着,轻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自嘲,“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答案,我没给,我说等任务结束,等他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