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副c,毒瘾,N心)
可笑,令人生厌,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但他却觉得,那样说是侮辱了草。 感觉到岑聿的挣扎逐渐微弱下去,陆臻还以为他是接受了,于是更加激动地抱着他,用曾经他最吝啬给予的温柔低沉的声音,安抚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了,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岑聿被陆臻紧紧禁锢在怀里,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不,那不是平静,是麻木,一种空洞的,了无生气的麻木。 陆臻没有得到回应,不得不低头去看,就看见了这样一双眼睛,他的心脏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本就未曾消弭的恐惧突然之间暴涨,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直到这一刻,陆臻才真正地感受到了绝望。 他好像真的把岑聿弄丢了,丢得彻彻底底,再也找不回来了。 “岑聿……岑聿……”陆臻颤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岑聿能再看他一眼,再和他说一句话,哪怕是骂他也行,总好过这样形同陌生人。 而就在这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刻,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岑聿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骤然睁圆了,紧接着,浑身上下开始散架似的颤抖,他似乎想要挣扎着远离陆臻,将脖颈后仰至一个夸张的角度,惨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嘴巴张大到几乎撑裂嘴角的程度,喉咙里发出如同卡痰一样“嗬嗬嗬”的渗人的气血声。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骤变——他又开始了。 这次的毒瘾发作比上次反应还要激烈,岑聿彻底失去了理智,在窄小的约束衣里拼命踢蹬着双腿,抽筋一样在床上挣扎翻滚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凶残到仿佛要把周围所有人和他自己一起撕碎。 他身上的束缚带先前被祁言取下来了,此刻他就像一只失了控的疯牛,不顾一切地拿自己的头去撞一切能撞的东西,墙壁,床栏,床头矮柜,砰砰砰的闷响声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厚重的病房大门,响彻整条医院走廊。 陆臻整个人都压在了岑聿身上,但他在绝境之中爆发出的力气实在太过可怕,眼看着陆臻压不住他,祁言也上来帮忙,两人靠得很近,陆臻头上的汗都滴到了祁言手背上。 “啊啊啊啊——杀了我,难受啊啊啊啊——救救我啊啊啊啊,杀了我吧!”岑聿语无伦次地嘶嚎着,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地往下掉,有些甚至流进了嘴里。 望着岑聿这般惨状,祁言感觉心都在滴血,同时,又有一簇愤怒的火苗在心底越烧越旺,他怒火的来源倒不是别的,而是陆臻,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陆臻舍得对岑聿这样残忍,先前,戒毒所打来电话,说要带岑聿走,陆臻拒绝了他们,说他想自己先试一试,祁言不明白陆臻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拒绝专业人士的帮助,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岑聿像个服刑人员一样,每天在强戒所里被呼来喝去?或许,是怕他一个人在里面承受不住打击会崩溃,所以不放心他,想要亲自看着?又或许,仅仅是因为陆臻想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不愿让他离开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是不考虑实际情况的,是愚蠢,懦弱又自私的。 岑聿的哭嚎已经变了调,变成了崩溃的尖叫,他已经没有能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快要到承受极限的一边痉挛,一边抽搐,好像随时都会猝死。 祁言快要把自己的牙根咬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