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尊严,只有信仰(吐真剂B供,断指逃生,魔鬼周训练六)
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定。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想,如果是祁言,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对方愣住了,继而沉默,少倾,命人给他注射解毒药剂。 韩尧的头颅已经深深地低垂下去,针打进去之后他也毫无反应,教官皱着眉头上前查看情况——这归根到底还是一个训练,如果这个兵真的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担责任另说,首先能够说明的就是他对这类药物反应过于强烈,天生不适合进行抗药物训练,那样,哪怕他再优秀,也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他们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那教官距离韩尧不过一拳的距离,为了看清他的脸,他不得不弯腰捏起他的下巴,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已经“昏迷”的韩尧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一跃从椅子上跳起,猛地抓住教官的胳膊,顺势一扭,人也闪到了教官身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叫人眼花。 他一只手已经自由,另一只手还戴着手铐,他用手铐间的钢链牢牢锁住教官的咽喉,钢圈都勒进皮rou里。 韩尧面色惨白,眼角抽搐,呼吸急促,左手拇指不正常地耷拉着,看来他是硬生生卸掉了自己的手指才得以脱困。 “都别动!把枪放下,开门,放人!”韩尧大喝一声,声音因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教官在最初的惊诧过后,一向严厉的面容掠过一丝欣许:“都听他的。” 韩尧挟持着教官退出审讯室,目光凶恶,神情狠厉,犹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狼,片刻后,于峰被推了出来,他眼神还有些涣散,脚步虚浮,满头满脸的汗,显然也遭了不少罪。 “还有一个呢?”韩尧恶声问道。 一个兵回道:“他反应过于剧烈,没挺过去,已经送去抢救了。” 韩尧微怔,顿了顿又重新镇定下来——这就是各人的命吧,谈志在最后关头被淘汰虽然可惜,但总比以后遇到类似情况,真丢了命要强。 “走。”韩尧不再犹豫,对于峰道。 当韩尧和于峰终于逃出训练基地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而他们距离目标营地还有将近二十公里的山路。 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循着来时记下的路线,忍着脚底刀割般的剧痛,一路狂奔出三四公里,这才敢停下喘一口气。 两人坐在地上,眼前金星直冒,嘴唇乌紫发黑,他们随便拔了些野草,确认无毒后,擦也不擦,连泥带土地就往嘴里塞。 他们想,人果然是能被锻炼出来的,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吃这东西的时候,表情跟上刑场一个样,现在却已经能云淡风轻,不可谓不神奇。 韩尧将脱臼的手指关节接了回去,于峰看他痛到发抖的肩膀,脸上不由地露出敬佩。 韩尧缓过那阵痛劲儿,一抬头就撞上他恶心巴拉的眼神:“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于峰点头,表情诚恳:“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了,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兄弟两肋插刀。” 那一声“兄弟”让韩尧愣了一愣,这次的生死考验,让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战友情”这三个字背后令人热血沸腾的深刻含义,也终于明白了战友之间那种无条件的信任由何而生,而在此之前,在他的认知里,人都是一期一会,没有人能在他的生命中长久停留,他们最终都会离开。 所以,即便他总是在人际关系里表现得如鱼得水,但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却几乎没有,就像高中时,他最要好的那几个朋友,就像那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母亲,就像祁言…… 祁言……祁言…… 韩尧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个名字,却觉得心脏在一瞬间揪痛非常,他想,祁言终有一天也会离开吧,不,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追到了这里,也许他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