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变得迷茫，他握着震荡刀，呆立在原地，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为什麽会站在一辆破烂的巴士上。

    电缆井内。

    路燃在狭窄cHa0Sh的管道中爬行，黑暗中只有手表发出的微弱红光。随着他不断靠近那个座标，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了「中央存储库」的内部。那不是普通的资料室，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阵列，里面漂浮着无数闪烁的幽蓝sE光球。

    「那些是……」路燃的瞳孔微缩。

    那些不是数据，那是人的**感情原件**。

    委员会并不仅仅是让人们遗忘痛苦，他们在「收割」。他们将人们最极致的喜悦、最纯粹的Ai、甚至是最刻骨铭心的仇恨cH0U离出来，JiNg炼成一种昂贵的「意识能量」。而路燃，曾经就是帮他们执行收割的最强利刃。

    「五年了。」路燃m0索着前方冰冷的墙壁，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凸起的机关。

    「喀哒」一声。

    墙壁缓缓移开，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冰冷的实验室，而是一间温馨得近乎诡异的小型育婴室。

    墙上挂着一张泛h的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路燃，他的笑容里没有现在的冷酷。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而身旁站着的nV人，正是刚才碎片回忆中那个穿着白大褂、掩面痛哭的nV人。

    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为了让她活在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我们选择了遗忘。」*

    「这就是我的零号契约？」路燃的声音颤抖着。

    他出卖了自己的五年，卖掉了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仅仅是为了让她们逃离委员会的控制，进入一个虚拟的「纯净区」。

    而现在，那枚逆行的手表发出了尖锐的鸣叫。秒针停在了十二点整。

    「爸爸。」

    一个稚nEnG却冰冷的声音从育婴室的角落传来。路燃猛地转头，在那里，一个约莫五岁的小nV孩静静地坐在摇木马上。她的眼睛与那些裁决官一样，燃烧着无感情的幽蓝sE火焰。

    「你的债务，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