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海游水上岸的家族
u池也是战战兢兢,完全疏忽不得,他们得两人一组地作业,以免发生意外时无人照应。 谢水木从一早忙到h昏,午饭根本来不及吃,他常说闭气潜水就饱了,再说虱目鱼b人娇贵,伺候它们都来不及了,哪来时间吃饭呢? 他才关上与浅坪相通的闸门,一身Sh漉漉地起身,就遇到邻居阿好婶来送红蛋与油饭。 「水木仔舍,我家大孙子今天满月,谢谢你包了个大红包,我特别送来这些回礼,不成敬意啦!」 「阿好婶,你客气了啦!」 「听说你大nV儿秋月中秋节过後就要出嫁,而且是嫁到市内去,真好命,刚好你今年这虱目鱼一收成,正好办嫁妆!」 三鲲鯓一带的人,最羡慕与期待的就是谢家每年在新历八月牵鱼的时候,因为从牵鱼前一天开始就需要大量人工,四面八方的贫苦人家总会风闻而至,除了能够打工赚点外快之外,牵鱼之後浅坪其实还残留一些虱目鱼与虾蟹,谢水木总是大方地让他们全捕捞带回家去,而孩童则是跟在骑着单车载送的鱼贩後头,捡拾掉落的鱼。 牵鱼的前一晚鱼塭四周就灯火通明,所有工人都持着长竹篙反覆拍打水面,制造噪音与波动,为的就是扰动鱼池,不让虱目鱼有闲工夫沉到坪底去吃土,这道清肠工序叫「消肚」,也是府城固有鱼肠美味的秘诀,若是偷工减料,鱼肠吃起来就沙沙的,既口感欠佳也带有土腥味。 清晨四点,三十多名鱼贩番仔就陆续从城里骑着单车,转换竹筏,再骑一段b仄的塭岸来到这里,一长排单车停在鱼塭旁,再加上数十名长工、临时工与孩童,牵鱼的那几天正是鱼塭一整年最壮观的景象,渔家的丰衣足食更是普渡众生地见者有分。 通常谢水木会先请长工先煮好几锅白米饭,以及先前捕捞的几十尾虱目鱼,用猪油煎得赤香sU脆,再烘破布籽蛋,以及几样酱菜,份量则以六、七十多人计算。这也是府城市内人常笑作塭仔人的原因,饭菜总像要溢出桌面,根本像得「请牵罟的人」来吃才有办法消化得完。然而并非作塭人无法控制饭菜份量,每次失手煮得过多,殊不知「海量」才是作塭仔人的控制,收成不仅是鱼虾满箩筐的视觉喜悦,更要人人填饱肚子的实在。 谢水木总先招呼鱼贩坐下来填饱肚子,为的是T恤这些底层打拼的人,绑鱼与装上竹筐之後,就得加快脚步再一路颠簸骑车与搭竹筏,回到各鱼市摆摊贩售,根本无暇吃饭。 这期间他与长工们则开始牵罟网捕鱼,看着虱目鱼肥硕健壮地於晨曦中跳跃,鱼鳞银亮亮地闪耀着,一整年的辛苦也就值得了。鱼贩用完餐後,鱼罟也拖上了岸,大夥七手八脚地将虱目鱼掰弯作「弓鱼」,主要为了能让直径120公分,高只有40公分的竹篓,能放更多的鱼进去,以及鱼不会跳出来。 贩仔的单车後座原是38公分见宽的铁架,上头特别放80*30公分的长型木条,像一根扁担似地,好左右两边各放共约60多公斤的虱目鱼,为了保持新鲜,贩仔回程踩踏脚踏车更是卖力,就是抢着回市内卖个新鲜好价钱。 这也是谢水木一年最盼望的时刻,鱼塭一片片地收成,现金一张张入袋,而十多口之家,再加上长工、临时工、贩仔快百名,众人也才能餬口与营生。 只是,今年预计十天後的收成意义非凡,主要是这收入可为大nV儿办置嫁妆,府城做为开台首府,除了自然承袭了更多礼俗,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等六种过程与仪节之外,还因米糖富庶的得天独厚,特别「厚礼数」,要求新娘得嫁妆好几牛车地送到夫家「满厅面」,作足面子。 阿好婶很期待谢家嫁nV儿,依他们的大方风格,届时必然是吃足礼饼与大卤面,大请客也可以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