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海游水上岸的家族
天,再健康的人都会生病。 1 谢水木洗完澡後边喝J汤,边与妻子长谈,除了秋月的婚事延期之外,顶头塭的处置,以及资金的分配也让她清楚。 「不可以卖祖产,一有起头,以後就收不住了。」陈绸连忙摇头反对。「我最近在鱼栽寮这边收租完去存钱,听五信运河口服务处的办事人员偷偷告诉我,附近两三年会动工兴建九层楼,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刚好中正路尾靠近康乐街那里好几户欠我们钱,利息钱一年多付不出来了,乾脆叫他们拿地契来赎债,这样我们就可以拿地契去银行借钱了。」 「稠仔,我们千万不能作这种夭寿的代志。人家就是有急用才向我们借钱,更何况借的是钱,又不是房子与店面,即使他们想要这样抵债,我们也不可以拿!他们现在只是一时周转不过来,也一定是有困难,等到他们有了多余的钱,一定会来还,千万不要拿他们的地契,留给人家可以盖头盖尾的所在,也好有翻身的机会!」 「我就是了解你的为人,心太软,才不能让你出面去要利息钱或索债,就像这周我带秋英去东门城那里收租,也收了好一笔,若是像以前让你去,保证一毛钱都没收回来,还将整个口袋都掏出来,怕人家过不下去。五信服务员告诉我,现在大家都这样做,在市内买店面、盖新房,b较保值,如果你把中正路那几间角头的房子抵债拿回来,等着增值还能向银贷款,是双重利益耶。」 「稠仔,我怎麽讲你都不明白吗?我们就是被水灾所害,一时调度困难而已,又不是沦落到没房可住,何必去b人太甚呢?人生在世,替人留一点路可以退,我们也没损失。你就不要跟我提这件事了,人家有钱了自然会还,若在我Si前真的还不出来,那就当成我Si後的库钱,子孙都不用烧给我,到Y间自然有人会来还。」 「呸呸呸,当头白日的你说什麽Si啊、Y间与库钱的,你让我担心了一整天还不够,哪有人才刚从水灾现场捡回一条命,现在反倒诅咒岂自己了?!儿子们都说你固执,你还真是讲不听,我嫁来你家,也是想帮你好好持家,看能不能兴旺一点,你为什麽还是那麽古派地Si守那种人情义理?!银行服务员每天数大把钞票,至少也懂一些门道,听听没坏处!」 「稠仔,你知道我对那些银行服务员都没好感,你忘记两年前我们鱼栽从菲律宾搭机配送过来,结果花莲港那边鱼苗丰收,一时鱼苗价格暴跌,我们血本无归,资金差点周转不过来,去跟五信贷款,还不是被拒绝。最终都还是靠标会与亲朋好友周转,才度过难关的。」 「你若是坚持这样,我也没法再说了,但是要卖祖产,你自己得想清楚!」 「稠仔,我不是舍不得卖祖产,而不是想让儿子们以为这一切理所当然都是他们的。昨晚我想到曾祖父过去提醒过我的,谢家拥有这一片,本来就是天地生养的,我们只是暂时借用,总是要归还的。但是能够藉由这大片鱼塭,让子孙既能糊口,又能善待周遭的人,才算是真正保住了仁厚的家风。能拥有生财工具,去帮助更多的人,Si去回去见祖先,也不会难堪与愧对。」 「吼,刚刚叫你不要再讲Si啊Si的这些歹预兆,你又犯了,我听你的话就好,不要再谈这些了。」 1 「好啦好啦,你知道我就是嘴巴憨慢,所以不太能够教导孩子,只有像老牛拖犁闷着头做。还有,我看既然秋英不想继续念书,我看她手巧心细,就送她去逢甲路尾的泰兴纺织厂工作,从C作纺纱、织布机学起,或许以後还能帮帮她兄长们创业。我也交代过秋月了,带着秋英在身旁,学习用脚踏裁缝车刺绣,各种技能都学起来,未来在自家工厂上班,也不必去看别人脸sE了,正好符合她的内向X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