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
累累白骨的指尖绽放出令人安心的光明,轻柔地落在那张痛苦又狰狞的面庞上。 祂的兄弟的残骸安详地躺在地上,失去了大半血rou的躯体看起来格外地孱弱,清俊秀美的脸颊被狂暴的魔风绞得支离破碎。太轻了,抱起那具尸体的时候,祂在心里默念道。 凯恩的影响从那双苍青色的眼眸之中褪去了,但祂并没有获得真正的清醒,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癫狂。祂将死去的血亲圈在怀里,绝望地亲吻着破碎的额骨。锋利的断面刺破了毫无血色的嘴唇,刺眼的鲜红蜿蜒而下,覆在失去光泽的瞳孔之上,如同泣血一般。 “把他们全杀光!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突然出现在祂脑子里的声音尖叫着。非常诱人的提议,金发的神只冰冷地思考道,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憎恨几乎压垮了祂的意志。如果祂的兄弟不能活在世界上,祂又为何要在意这个世界的存续? 浓郁的血气将祂的感知屏蔽了大半,带着古老的自然气息的倩影似乎正焦急地对祂说着些什么,但祂既看不到她的面庞,也听不清她的话语。某个看上去就格外惹人生厌的、把自己套在一副乌漆麻黑的破盔甲里的、被他远远落在身后的家伙像是被火烧了似地向祂这里狂奔,他似乎也在大声叫喊,可祂依旧听得不甚分明。 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神明攥紧了惨白的腕骨,那里的肌肤与血rou早已被魔风吹作尘埃,仅存的理智让祂竭力收敛了力道,不至于将那具脆弱的尸骸再度损坏。一片混乱的思绪翻滚着,祂恍惚地惊觉到,那柄不知沾染了多少精灵与恶魔鲜血的诅咒之刃依旧插在血亲的胸口。 长年持剑的手哆嗦得不成样子,拔剑的动作却显得小心翼翼,就像对方还活着时那样,生怕弄疼了他。金发的神只举起了手中的利刃,这片战场上的所有幸存者在此刻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恐怖的事物正从祂的身上苏醒过来,并发出惊涛拍岸似的阴沉笑声。遍布战场的阴影诡谲地活跃起来,不断地变化着形体,天空中汹涌的黑云密布,怒雷崩裂。大地剧烈地摇晃,满地的颅骨随之震颤,仿佛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喜悦而喋喋不休。 尸山血海之间,冰冷死寂的气氛被灼眼的光明划破。一缕羸弱的荧光从法师被刺穿的胸口处冉冉升起,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暗影悄无声息地散去。铛”的一声,嗜血的神剑应声落地,被血色浸透的瞳孔里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微芒。 剧烈的痛楚撕扯着他的脑海,冰冷的石砖紧贴着面颊,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头顶上方的火把,鲜血的铁锈味充斥在空气当中。明明早已死去的精灵尝试着起身,但嵌入手腕和脚踝的镣铐使他最多只能拱起身体,双膝跪地。强行吸纳魔风的后遗症毫不留情地拷打着极度敏锐的感官,烈火焚身、溺亡、千刀万剐,无穷无尽的、切身的幻痛鞭笞在他布满裂隙的灵魂之上。法师死死地咬着嘴唇,将那些像他的灵魂一样残破的痛吟吞进喉咙。 他的全身烫得吓人,单薄瘦削的胸腔里传出喑哑嘲哳的杂音,酸软无力的肢体拒绝像往常那样活动。源自灵魂的痛苦又只会把他送进名为清醒的深渊,精灵努力抑制着痛到挛缩的身体,艰难地用一缕微弱的精神力开启了内视。 宏大如烈日的威光在他的胸腔之中跃动,裂痕交错的心脏奇迹般地复原,被魔风腐蚀殆尽的皮rou完好无损地回到他的身上。沉重的手铐脚镣之上的苍白符文阻止了他去汲取哪怕一小块的魔法碎片,法师尝试着挣扎了几下,除了让手腕擦伤红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