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的烦恼 中
了绑着丹德里恩的绳子,半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鼻青脸肿的诗人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除此以外他看起来状况比想象中可要好多了——至少他还是一整件的。 “太好了,你收到了我的信赶来救我了,我原以为你没有那么快能找到我,毕竟连我都不知道抓我的人是谁——嘶,好疼,轻一些轻一些。”尽管丹德里恩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杰洛特好心地扶起他。 丹德里恩则立刻像只软脚虾一样东倒西歪,随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委屈地说道,“他们揍了我,狠狠地!” “我看出来了。还有呢?” “还有我已经两天没吃饭喝水了,我现在渴得能喝下一整条河。”丹德里恩挂在他身上嚷嚷,“我的好朋友,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的脚似乎是崴了。” 杰洛特深吸了口气,忽然放开他,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子,说道,“上来。” 丹德里恩当然不让地就扑到了他的背上,尽管浑身是伤又累又饿,但他见到杰洛特的一瞬间就忘记了这些。 就跟历次的冒险一样,猎人总是披荆斩棘来营救王子。 他对脑海里跳出来的这个比喻颇有些沾沾自喜,笑的时候却又因为破裂的嘴角而疼得龇牙咧嘴。 伏在杰洛特宽阔可靠的背上,丹德里恩安心而疲倦地昏睡了过去。 等诗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顶,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是几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 普西拉见到他醒来立刻惊喜地叫出声来,马上把她带来的馅饼和葡萄酒送给诗人大快朵颐,丹德里恩吃饱喝足,正要添油加醋地说一下他此番的经历,却见到一旁的好朋友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丹德里恩也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的事件的危险性,于是只有含糊其辞地蒙混了过去。 普西拉担忧地问他是否吃了很多苦头,作为一个绅士,丹德里恩当然不愿意在女士面前示弱,于是再三地安慰了普西拉之后,才由卓尔坦将她送了回去。 这时房间里就剩下杰洛特和丹德里恩两个人了,诗人的身边没了女性观众,他勉强装出来的不以为然的样子立刻不见,躺在床上直叫唤起来。 “医生已经给你看过了,都是一些皮rou伤,你的脚没有断,虽然上了石膏,但不出一个月就会好的。”杰洛特对他夸张的表演无动于衷。 “天哪,我觉得他们把我的牙齿都给打断了!”丹德里恩拉着杰洛特,不依不挠地张着嘴指给他看。 杰洛特摇了摇头,“你的牙都好好的,刚才你吃馅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 “我哪都疼,我都分不清楚究竟是哪疼了,你看我的嘴唇被打破了。”说这他又指着嘴角的淤青伤痕非要杰洛特查看。 杰洛特对男人的嘴唇可没有半点兴趣,敷衍地瞧了一下就把他按回床里,“你想快点痊愈就不要动来动去,乖乖躺着。” “可是,可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完。”丹德里恩抗议。 杰洛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么你现在打算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吗?你和霍桑二世的交易是什么?那武器又去哪了?” 丹德里恩眼睛发光,刚要开口,杰洛特立刻又说,“把你的那些修辞都去掉,不许夸张,不许说谎。” “好吧好吧,”丹德里恩微微撅了撅嘴,“事情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你的那位女大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