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亲从生活 2

话语忽然把他从胡思乱想里唤回了现实，“轮到你了，吉尔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吗？我……”吉尔莫深呼吸了几下，他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打算畅快地倒一倒自己的苦水——

    “大家好，我是吉尔莫。我陷入了一段糟糕的雇佣关系，主人……不不，我是说，我的老板，是个从来不顾及我想法、自我中心又极端情绪化的家伙。他还有他的两个……合伙人，对，合伙人，那两个家伙也总是把我使唤来使唤去，并且他们所有人都丝毫不懂得感谢——我是说，这份工作完全就像义工，我住在楼梯下的壁橱间里，我得承担各种各样的琐事，却没有半点回报，哪怕一句谢谢。主……老板从未兑现他的承诺，从来没有。你们知道上一回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拿到应得的报酬时他给了我什么？……一副闪粉画！一副我和他的闪粉画！十几年了，我当了十几年保姆，佣人，男仆，管家，园丁，维修工，食品采购，派对策划……你尽管想吧，而我得到了什么呢？一副闪粉画！就算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他的心意，花了他的时间——可是他有无穷无尽的时间，真的，他字面意义上有无穷无尽的时间！”

    吉尔莫越说越激动，也越难过，他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是个抱怨狂，可一旦开口就刹不住车了，他无法与目瞪口呆的其他人对视，于是难受地拿下了眼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我很抱歉，我尊重他，我仰慕他，他曾是个了不起的战士，一个领主……我不该这么说的……”

    “你做的很棒，吉尔莫，你很棒，你意识到了问题，你需要宣泄，你不需要道歉。”导师拍着双手，“我们为你骄傲，吉尔莫。”

    大家也跟着一起鼓起掌来，吉尔莫很感动地说着谢谢，这时一条精美的真丝手绢被递到了他的鼻尖底下，是坐在一旁的伦菲尔德。

    “谢谢。”吉尔莫接过手绢擦着眼睛，他看到上面用花体字绣着暗红的“CD”两个字母。

    罗伯特·蒙太古·伦菲尔德，RMR，没有一个字母是C或D。

    吉尔莫揣测这名字属于伦菲尔德神秘的男朋友。

    说他神秘是因为两次座谈会下来伦菲尔德从来都没有举手谈论过任何关于他的话题。

    座谈会结束后吉尔莫不好意思地攥着那条手绢向伦菲尔德道歉说，“对不起，你的手帕脏了，等我洗完下周再还给你？”

    “当然，你不用如此介意。”伦菲尔德说道。“下周见。”

    吉尔莫看着他往与上周不同的方向走去，吉尔莫鬼使神差地开车跟了上去。

    这一次伦菲尔德跟着的是一个叫琳达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个赌鬼，酒鬼，经常打骂她和13岁的儿子。但她总在他酒醒后相信他一字一句写下的悔过书，在收到他偶尔赢了钱买回来的小礼物时心想，他会改的，我们会回到从前那样彼此恩爱。

    可她每周眼眶上胳膊上的青紫都告诉大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一回来她戴着一顶棒球帽，因为她的头被丈夫推在桌角上磕破了，缝了五针。

    吉尔莫替她感到很悲伤，这种丈夫就应该下地狱。

    伦菲尔德跟着琳达，吉尔莫跟着伦菲尔德。

    吉尔莫自己也知道这主意糟糕透了，他跟着他们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