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犯老男人的后巷交易1

    乔尔结束一天的工作，领了属于他的配给卡份额以后路过了广场，那里闹哄哄地挤了许多人在围观，救灾局的一个上尉站在搭起来的高台上举着扩音器数落身旁三个死刑犯的罪行，未经授权离开管控区，未经授权进入管控区，无非那么两件事。

    那三个倒霉蛋眼前就垂着三条绞索，身后是举着枪的刽子手，或者士兵，或者两者皆是。

    放在从前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荒诞梦境，这里是早在80年代就废除死刑的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如今却几乎每半个月就有这样一次公开的死刑展示。

    但这也震慑不住所有人，至少不是乔尔这样的黑市走私犯。

    他很快注意到一边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朝他偏了偏脑袋，示意到巷子里去说话，他知道生意来了。

    这是个很年轻的小子，真菌爆发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恐怕还包着尿片直哭，现在则是个有点小威风的巡逻队中士长官，手指敲着枪把，不耐烦地瞪着乔尔数着配给卡。

    “快点，你知道我可以直接一枪打死你。”

    “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办？”

    乔尔一点都不在乎他这点威胁，救灾局给士兵们定额的烟，甚至酒，但没有药，止疼片，安眠药那类的。而乔尔负责搞任何他搞得到的，当然还有别的，CD唱片，烈酒，阁楼杂志，安全套，随你想吧。

    他数够了，才把药片递过去，中士，乔尔记得他叫汤姆还是杰姆的，就叫他杰姆好了，搓下了一点药粉放在嘴里尝了一下，他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到有点病态，嘴唇和舌头却很红艳。

    乔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注意这点细节，好像过去他做建筑承包商的时候刷了一面雪白雪白的墙，然后忽然给人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个印子。

    或者是女人的口红印子。

    “奥施康定？”杰姆的声音把他从想象拉回现实。

    “氢吗啡酮。”他回答。

    “多久的？”

    “三个月。”

    “哪里来的？亚特兰大？”

    “我不管它是哪里来的，我只知道它是真的。”这下换乔尔不耐烦了。

    “如果是真的就是亚特兰大来的，救灾局在那儿的隔离区有工厂，应该只生产两种东西，子弹，药片，子弹，药片。”

    他说这些的时候有点神经质，乔尔盯着他帽沿底下露出的漆黑的头发说，“我猜你开枪打死的人越多，夜里就越难睡着吧。”

    “哦，你猜——？哈哈，你可不知道这其中哪怕一点的……”

    “行了，你到底要还是不要？”乔尔打断了杰姆，他可不是来做这小子的心理医生的。

    杰姆闭嘴，牙齿微微咬着红艳的嘴唇，抓过了装着药片的塑料袋。

    “袋子得还给我。”乔尔提醒，这个世道对这类原本随处可见的生活用品匮乏到了极点。

    杰姆于是把药片全部倒进了背心胸口的口袋里，把那个袋子又放回了乔尔粗糙宽厚的手掌心里。

    “车弄得怎么样了？”乔尔又问，他已经有三周没有任何弟弟汤米的消息了，过去汤米的无线电消息回复从不会超过24小时，那是汤米作为一个退伍兵的习惯。

    他怀疑对方出了什么事，为此他必须搞辆车出去找汤米，哪怕他们已经几年没有见面了，但他必须去找。

    “都弄好了，但你还要买通库房里那个家伙。”杰姆说着，乔尔必须承认，和杰姆做交易是很稳妥的，这个年轻的小子至少很诚实，不会和他耍什么诡计。

    “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