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做贤主
那夜荒唐过后,裴轻侯便有意避着陈元和,京城府邸方一收拾出来裴轻侯便立刻搬离皇宫,表面上是恪守君臣之礼,实际上只有他们二人心里明白是怎么一档子事儿。 因新帝年幼,之前也未曾受过正统的帝王教育,朝堂之事皆由裴轻侯这个太傅代为处理,不过裴轻侯虽有太傅之名却不曾亲自教导皇帝,一来实在政务繁忙分身乏术,二来他毕竟是武将出身,谈论儒术文史终究不是他所擅长,遂在朝中选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儒来专门教导幼帝。 “将军,方大人到了。” 听见亲兵通传,裴轻侯揉着眉心从案牍间抬首:“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满头苍发儒士打扮的老者进来,对着堂上的裴轻侯行大礼。 “老臣方汝清拜见太傅大人。” “方大人不必多礼。”裴轻侯起身还了个平礼,命人给方汝清赐座上茶。 “有劳方大人这些日子教导陛下。”待方汝清坐定,裴轻侯率先开口道。 “岂敢岂敢,能为陛下传道授业解惑是老臣等人之大幸。”方汝清作势又要起身行礼,被裴轻侯抬手止住。 “我今日请大人来,是有句话要问大人,还望大人如实告知。”裴轻侯缓缓道,“依方大人这些日子教导陛下所见,陛下可有尧舜之资?” 方汝清闻言一怔,他摸不清这位摄政临朝的“太傅”究竟想听到怎样的答案。若是答幼主聪慧贤德只怕引起裴轻侯的忌惮,若是答不堪托付社稷又恐他借愚钝之名废帝自立…… 裴轻侯见他踟蹰不语,已将他的顾忌猜了个七八分,便起身走到堂下与他对坐。 “方大人,我听说先父在世时与你也有过些交情,论情我该称您一声世叔。” 方汝清听他提起过世的裴老将军心中不由一松:“太傅大人折煞老臣了……” 裴轻侯继续道:“先父在世时常教导我忠君爱国之道,然永康帝之酷政暴行世人有目共睹,这样的君主又如何教臣民忠爱?” “太傅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