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今不得出
转身就跑。 布包里的笔墨也不要,袖子撕裂也不在意,只管向后一路狂奔。 他心中有愧。 红玉没有追,也追不上。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你说过你会赎我回来。”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记住这句诺言。 今晨似乎冷极了,春雨应景地下起来。 淅淅沥沥,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红玉临街驻足,静静听雨水敲打石板,默默任寒意浸透T肤。 无人牵挂。 无处为家。 她慢慢瘫倒在地。 这些年的心心念念原来是愚蠢的笑话。 张云在转角处倚着墙壁。 他不知向爹娘提过多少次要把meimei赎回来,刚开始被三言两语打发。 后来只要提起这茬,爹抄起草鞋打他,娘更是痛哭着要他再别提起。 他自厌也自弃。 可正如同那个夜晚,他看着meimei的背影远去,自己毫无办法。 可不同于那个夜晚,这次他把自己的背影留给了红玉。 meimei是不是天天等,夜夜等? 等到自己用那块价值不菲的赤玉换药救回了命。 等到爹娘用她的卖身钱做起小本生意。 再等到自己靠着生意赚的钱上了私塾。 张云看着余雨中瘫倒的红玉。 颤颤巍巍拿出包中的油纸伞向她走去。 撑开的伞像朵蘑菇投下小片Y影 红玉看到来人,不禁讥笑:“你还回来做什么?要再卖我一次,给自己攒一份置房屋娶新妇的钱吗?” “不、不……我对不起你。”张云缓缓跪在红玉面前,“我是想说,别回去找爹娘了,他们一定会把你送回教坊。依我看,你既然跑了出来,那便是天赐良机。不如趁此机会逃脱。我虽懦弱,这点事却也一定要为meimei办到。” “逃?”红玉思忖片刻,“逃奴没有户籍拿不到文牒,我便只能居留城中;教坊只要与城门守卫通个气,我便是瓮中之鳖了。司阍再挨家挨户搜查,拿到我便是Si路一条了。” 张云凝眉不语。 “哥哥,你既有心为我做事,就算此次不成,也总有用得上的时候。”红玉幽幽道,“就看哥哥肯不肯为meimei尽心了。” “你怎么在这里?快和我回去。”小厮发现红玉时,她全身淋Sh,瘫坐在地。 他扶起失魂落魄的红玉。 红玉说不出一个字,张了张嘴眼泪却已落下。 小厮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背起红玉,轻声说:“教坊里都是苦命人。来这一次也好,以后就别想这些了。” 教坊西角门。 青衣管事正拿着鞭子等待。 红玉没有在卯时三刻与小马哥会合,因此错过卯正一刻晨训,自然没有逃过管事严厉的眼睛。 红玉脚步沉缓,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却还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管事,我擅自尾随小马哥出门,被他发现带回,违反教坊规定,任凭管事责罚。” 青衣管事扫了一眼小厮,想起他父亲马荣在教坊算有两分脸面,没有过多追究。 小厮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