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颀长又高大,上高中时他们还是差不多高,现在看来他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 他回头换好鞋,把纸袋子放在厨房里,又倒了杯水,走到客厅一看,顾旌还站在玄关处,手里正在剥橙子。 清新的橙雾弥漫进空气里,顾旌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把剥好的橙子擦得干干净净,跟陈怀予说: “……吃吗?” 陈怀予没说话,坐下喝了一口水,才问他:“顾律师来是为什么事?” 顾旌把手里的橙子分成两半,用纸巾包好递给他,然后又离他远了一点,说:“我给您做蒜薹回锅rou吧,我也会做了……” “你回去吧,”陈怀予脸色冷了下来,也没有去拿他剥好的橙子,只是毫无感情地下了逐客令,“我不需要。” 那边顾旌犹豫了半晌,还是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厨房,这里的陈设还是半个多月前他走的时候的样子,甚至洗碗机里上次他码好的碗筷都基本没动。 陈怀予站在厨房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揶揄道: “顾律师就这么乐意给人当老妈子?” “还是想从我这个原告手里拿到点什么对案子有利的线索?” 顾旌回头看了看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陈怀予的笑容消失了。每当顾旌这个样子看他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像他随时会再次消失,就像很久之前那样。 厨具开始发出碰撞的声音,电饭煲里幽幽往上疏散着热气,顾旌把切好的蒜薹用刀放到锅里,热油刺啦刺啦地叫,站在门口的陈怀予静静地看着他。 搅拌几下,加了几味调料,又把炒好的回锅rou倒进去,一时间香味满鼻。顾旌握着锅把扬了几下,就转头准备叫陈怀予吃饭了。 那人还站在厨房门前,手里握着还在亮屏的手机。 顾旌顿了下,才说:“吃饭了。” 一顿饭下来两人基本无话。因为平时工作的缘故,顾旌吃饭很快,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放慢了。吃完之后他就放下碗筷,看着陈怀予吃。 陈怀予漫无目的地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问: “顾律师,你今天去找过王总了?” “啊?……是的。” “合同他给你看过了?” “是的。” 顾旌板正地坐在沙发上,职业习惯让他不自觉地冷下了脸。 陈怀予把筷子放下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睛却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就我这几年和他的接触,他这个人商业信誉不大高。” 他把手机摁灭,抬头盯着顾旌沉默的脸:“我和他之前打过几次交道,都多多少少吃过亏。拾力的大楼和底下的地皮当年挂网拍卖的时候,怀玉是准备直接代替拾力给银行还款以撤回拍卖的,当时和他以及其他几方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突然就来了一个买家拍下了资产。” “这个买家后续我们委托律师去做了尽职调查,应该是王施礼隐名持股的注册地在外国的空壳公司。” 难怪到现在拾力科技也一直没有从大楼里腾退出去,新的买家也没有听说对拾力提起过什么返还原物的诉讼。 顾旌认真地看着他,客厅里没有开顶灯,橙黄的侧灯在陈怀予脸上投下一段剪影。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复,陈怀予偏头看他,眼神清亮摄人:“这个款项怀玉已经不指望他会还,他的个人财产应该已经通过信托转移到海外去了。地皮和房子现在也在他手里,上次吃饭说要介绍当时的买家协商回购,不是自始至终也没再谈?他谈和解,无非只是忌惮我们手里的材料。” “这些我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