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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陈怀予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对今天一反常态的顾旌十分新奇。 是啊,白日午后,孤男寡男的,他们还是曾经接过吻的那种关系,在同一间宽敞无人的屋子里但又什么事情都不做,显得格外尴尬又暧昧。 顾旌觉得自己强行留人的口吻实在有些亵渎,又觉得自己一心想要靠近的人此时就在自己面前——阳台上柔和的风,日光侧照的鼻影,他像个披上了人类外袍的世外神者,自己则是浸泡在铜臭中为了几两白银而折腰的小丑,差距太大,大到急促的呼吸声都不敢太明显,怕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狼狈。 可是他真的很想—— 饶是一直看不懂顾旌心思的陈怀予,此时也突觉尴尬起来。 这样的顾旌他没见过,这种眼神也从没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过。他总是嘴上话说的讨好但是却拒人千里之外,或者变成顾律师巧舌如簧但是话故意不落到点子上,此时他似乎有什么渴望,很直接又很阴暗的渴望,让人没法忽略。 这种眼神虽然从没有通过顾旌的眼睛传达出来过,但是作为男人,他很熟悉那种欲/望的凝视。 在曾几何时他无数次的梦中,他也见到过顾旌这样凝望着他。 多久了呢?好像已经很久没再梦见过年少的顾旌了。 022 男人最终还是艰难地踏出了那步。 “我……我可以亲你吗?” 话问出来,顾旌已经做好了以后可能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设想。 但如果今天不……那可能永远也没机会了。 陈怀予看着正紧盯着他双眼的人,有什么东西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他眼神飘忽,回头不自然地看了看楼外肃穆的尖塔,最终还是闷声说了句:“好。” 顾旌缓慢靠近他,看着眼前的人。可能是下午两点的太阳晒多了热,也或许是自己心跳如鼓因而看错,在他的端详中,陈怀予脸颊有些微红,清亮的双眼散发出紧张,嘴唇发红,气息不稳。 看了半天,就不见吻上来。 陈怀予看着他用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自己的轮廓,一遍又一遍,自己的所有情绪似乎都要被他看破。 他脸色颇恼,伸手一拉,顾旌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 笨拙,生涩。他们统共就亲了那么两次,还是十来年前的。这个吻技确实都很差劲。 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学习能力极强的主。顾旌很快就得出章法,含住了对方的两片唇瓣,吮/吸,撕咬,又用舌头描绘着对方唇齿的形状,舔舐着唇舌间的津液,旋转、厮磨,探索着口腔里哪怕最隐秘的角落,恨不得把这个人从嘴唇占有到身体深处。 顾旌的吻有种隐秘的疯狂感,掌控着接受方的一切反应,陈怀予还没伸出舌头,便被他咬住,用粗糙的rou粒搜刮着一切感官上的刺激。 酥麻感如过电一般游走全身,陈怀予有些站不稳,只能靠在墙边,在顾旌不断深入时换气喘息。 这喘息声就像是魔鬼的低吟,诱惑让人侵占得更多。 顾旌的嘴唇不禁就开始从嘴边逐渐挪移到鼻尖,又到陈怀予闭上的双眼,再到下巴……再到脖颈。 所过之处,如同点燃了一把火。 陈怀予回抱住了这个让他心系了十年的人,让他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法释怀的对象——顾旌边往下吻边腾出一只手从陈怀予宽大的毛衣里伸进去,抚摸、揉/捏,嘴唇一路也向下,用劲不自觉地加大,恨不得将对方的皮rou都啃吃干净。 贴在墙上的陈怀予被顾旌实实地压着,那只游离的手已经触到了他胸前突起的rou粒—— “别——”他张口出声,声音里已经有了不可自持的喘息,“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