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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死亡。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彼时王施礼极度想要挣脱掉他的束缚,还没走两步,便被他抓住了衣领,一回头,顾旌一言不发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后来顾旌在看守所里被审问时看过无数遍的录像显示,他面色冷酷眼中带光,把矮了他半个头的王施礼像抓小鸡崽一样按在墙上,手里的水果刀对准了他的胳膊。 一下、两下、三下。鲜血上来,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尖叫,但更多的人是离得远远的继续拍摄。 很快,红色粘稠的液体溅得地面到处都是,王施礼被吓得失去了任何反抗,只要顾旌一松手,他的双腿都会禁不住跪在地上。 顾旌脑海里播放着人体生理结构的三维图像,肩胛肌、肱三头肌,臀大肌、腹外斜肌。血流的挺多的,看来确实疼。 直到王施礼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断断续续求饶说不敢再惹他了,顾旌才笑着说: 1 “不要让我再看到照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之后王施礼便失去了意识。顾旌擦干手上滑腻的血液,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再后来,机场警察赶到,将他带走,手机等通讯设备全部控制,然后就是等待王施礼的伤势结果。 在看守所待了好几个月,许多之前的代理合同早已违约,加之律师证被吊销,之前的资金都投到了慕予公司,此前一直委托的资产管理人帮他处理了部分固定资产,将这些资金抵扣了很多违约金等等,也算是给许多当事人一个交代了。 只是他没想到,陈怀予来看守所看他了。 即便他很想跟他说,这一次他不是想一声不吭地离开,但是当时王施礼伤情的鉴定报告没出来,万事还没有定论,万一真的要服刑,他不能牵连到他。 他不想让陈怀予被传讯被问话。 索性最后一切结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王施礼虽然大出血,但最终也只是构成轻微伤,四个月后,公安机关做出了个拘留十五天的惩罚,又跟他好生一番教导,无非就是身为律师竟然知法犯法那一套,他便出来了。 只不过是,他再也找不到陈怀予了。 61 1 既然陈怀予不想听,顾旌也就没有继续再解释。他只是在灯下继续笑笑,继续吃饭。 X市难捱的盛夏很快就会过去,而他们估计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往来。 这其实可能才是正常的。毕竟顾旌从一开始就明白了,他与陈怀予有天壤之别。 吃完饭,菜几乎没动。 中央空调的冷风已经将饭菜吹得凉透,顾旌还想再热一下,被陈怀予冷冷地阻止,他放下碗筷,说已经吃好了,你可以走了。 顾旌沉默地也跟着他放下碗筷,沉默地收拾,把剩菜全部倒进塑料袋里,系好扎紧扔进垃圾桶,摞好碗筷,放进洗碗机,倒上洗碗粉,启动。 又把厨房的灶台锅具勺铲全部清洗干净,原封不动地摆好,顾旌收拾了客厅的垃圾桶,跟陈怀予说: “我走了。” “再见。” 跟以往很多次一样,他拎了一大堆东西而来,又提着一袋垃圾走。 1 陈怀予靠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然后呢,然后房门轻响,那人似乎迟疑了下,但也就是一下,之后就是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再也没有声音。 万籁寂静。 此时他们之间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在陈怀予脑中循环往复了好几遍。他以为自己忘记了,却没想到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就又全部想起来了,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坐了一会儿,陈怀予觉得有点渴。好像今天真的是个适合喝酒的日子,他内心笑道,就去厨房冰箱里找有没有冰好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