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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他心中一动,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抱上了陈怀予越发细瘦的腰。 60 被搂住的人身形一顿,很快他就说: “放开。” 顾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久才含糊了一句:“……不。” 他拒绝了他。 陈怀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然后才是愤怒。 他狠狠推开对方,直到顾旌直挺挺地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滚。” 他恶狠狠地说。 顾旌愣了下,从地上捡起公文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走了。 第二天一整天,陈怀予工作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晚上下班在公司吃完饭,他开车回来,天刚擦黑,从车里空调下出来的时候,脸上一热。 八月的X市实在太热,不知道今年是不是还有什么厄尔尼诺拉尼娜之类的。 上了电梯,昨天那个产权交易所的业务员跟他汇报了一下今天竞拍的情况,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拎着个袋子站在自己家门前。 他仔细一看,是顾旌。 怎么又是这一招。 陈怀予想罢就要下楼,被眼尖的顾旌瞧见了。他赶紧拎着东西跑过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他期期艾艾的声音:“怀予……” 陈怀予深深地叹一口气。 顾旌追上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一截翠绿的条状物在口袋边缘甩了两下,陈怀予定睛一看,是一把蒜薹。 “我给你做蒜薹回锅rou。”顾旌试探地问他,似乎是觉得这样好像没经过陈怀予的同意,又加了句:“好吗?” “我吃过了。”陈怀予冷冷说道,可能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个菜了。” 身后的人噤声,良久又说,“那我最后再给你做一次……”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轻轻地说,“吃完,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 陈怀予回头看他,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可信度。 僵持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良久,陈怀予一声不发地往门口走,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了贴在他身后跟着的顾旌一眼,意思很明显: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了。 顾旌忙不迭地跟着他进了屋。 陈怀予从玄关的柜子里掏出一双脱鞋,往地上一扔,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顾旌低头一看,还是双新的。连塑料袋都没拆过。 他捡起来赶紧拆开穿好,找到厨房就开始做菜。很奇怪,陈怀予这套房子跟他之前在龟山上的那套布局很像,甚至连厨房的装修都相差不大。 他轻车熟路地煮饭、摘菜,每一样都做得尽量仔细缓慢,因为他知道,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跟他做饭了。 厨房里很多碗筷、茶具都是双份的,或许陈怀予已经有了新欢也说不定。 做完饭,顾旌一次次把菜从厨房端出来,每一次出来,都看见陈怀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对他这个人毫不在意。 就像是家里没有这个人似的。 把碗筷摆好,仔细放端正,顾旌才走到陈怀予面前,轻轻对他说: “怀予,吃饭了。” 陈怀予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目光,十分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才缓慢挪移,极不情愿地坐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顾旌强打起笑容跟他盛饭,本来舀得满满的,后来又想到他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又只好挖去一大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桌前。 他自己也盛碗饭,又给陈怀予夹了一大筷子蒜薹炒rou,笑道:“吃吧。” “多吃菜,少吃饭。” 陈怀予面无表情地夹起蒜薹,很慢地吃了一口。 蒜薹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