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王施礼不是一个好缠的人,我希望这件事最终能有个好的结果。” 时间随着他的话语一秒一秒地流逝,陈怀予听着他吐露的心声,一开始还面色如常,直到听见他说要彻底告别之类的话语后,表情又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问他: 1 “你要删除我的联系方式?” 顾旌显得十分不舍,但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陈怀予又气又想笑,最终转头朝门外走去。 顾旌知道可能是自己这番话说得实在有些冲撞,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自己一厢情愿抖露出来人家以前不怎么光彩的事情,确实挺让人难堪的。 他赶紧跟上,又跟他道歉:“对不起……” 陈怀予回头生气地盯着他: “你除了道歉还会别的吗?” 被质问的人低下头,没敢发声。 陈怀予没想到这个人过了十年,还是跟之前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几个月前他再次见到顾旌时,看着他跟王施礼熟络地你来我往,甚至以为这个人经过十来年的摸爬滚打,已经对人情世故格外练达了,只是如今看来,他比之以往甚至更加不可理喻。 1 “您不要生气。我马上就离开。”顾旌笑着又添了一句。 “滚。” 陈怀予脸上是一片冷肃的寒意。 收到命令的榆木疙瘩很快就从窗口又爬了出去,笨拙地像个小丑。 陈怀予听着他的声音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了外面走廊的尽头。 良久,他也从里面出来了,擦干净窗台,关好窗户,他站在走廊的栏杆处,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深春的太阳斜照而下,眺望远处,校外的马路边皆是匆忙的行人,车道上小车挨挨挤挤,烦躁不断地按着喇叭。 一切好像都已经变了,又好像没有任何变化。那个人又走了,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心意,也从来没问过他是怎么想的。 独自站了很久,他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以后就别再过来了。 自从他来江城工作后,每过一年半载地就会来这里看看。前几年因为疫情封校,他一直没能来,今年终于能进来了,他也重新找到了那个一直想在这里再次碰上的人——于是又想起来这里看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顾旌。 1 可惜这样难得又珍贵的时光,还是又一次以这种不愉快而收场。 既然顾旌已经对以前的所有事情释怀了,自己何必还惦念着那不到一年时间的事情不放手呢。 想完他就往楼下走,还计划着等这件案子办完,还是跟父亲那边说清楚,愿意跟他回X市,听他的安排,着手接他的班。 脚步声缓慢又沉重地往下,一步步似乎要将原本盎然起来的春天踩碎。 在即将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墙边窜过来,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陈总,对不起,刚刚我的话说的有点重。您要是觉得我有点过分,要不打我一顿也行,这里也没别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陈怀予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脸上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欣喜,但很快又恢复成冷冷的模样,“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扭头往另外一边走,嘴上依旧不饶人,“谁会敢揍一个律师。” 春天好像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