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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楼上烧了三四天,没有力气量体温,也没有精神去翻药箱找药物。 饿了的话,就翻开手机叫外卖,花费半个多小时去外面拿,吃了不到两口就又扔掉。 症状跟上一次阳了的状况如出一辙。 那段昏天黑地的日子,他迷迷糊糊想了很多。也许顾旌只是再一次发现,他并没那么重要。十年前是他人的眼光,十年后是他不知道的东西,或许是钱,也或许是事业,他陈怀予并没有在他心里有那么重的份量。 第五天醒来,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陈怀予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公司上班了。 这些天积压了太多事情,还是得处理。 晚上回到房子,洗漱,睡觉。 第六天继续去上班。 直到某一天,洗澡的时候,陈怀予没找到自己的毛巾,看到顾旌叠好放在洗澡架最顶上的他的毛巾,他习惯性就拿起来用的时候,哭了。泪水和着热水而下,第二天陈怀予就叫了个人上门,把顾旌的东西全部清理打包扔掉了。 包括那台他还没来得及拿走的电脑。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快速过去。半个月后,拾力科技案子的终审裁定下来了,跟他料想的如出一辙。 收到文书后,向经理跟他闲聊了一下,说起拾力科技如今人去楼空,竟然在一夜之内全部从大楼内搬走了。法官跟他说如今没法联系上王施礼甚至连他们的代理律师也电话打不通,可能还之后还得走一下公告送达。 这在陈怀予的意料之中。上次陈勋来了一趟公司后,就组织风控部和几个领导开了会,把针对王施礼挪用资金罪的报案材料递交给了侦查机关。 估计此时王施礼正急得焦头烂额找关系害怕被立案侦查,要是警方上门来找拾力科技的员工问话,大概率没有那个员工手底下是干净的。拾力科技公司这些年人员一再缩减,几乎在破产边缘,本来一共也就十来个人,要搬走确实很简单。 很快拾力的案子结案,陈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国庆节前,处理好一切江城这边的事情,赶紧回X市。 又半个月后,怀玉风控部进行常年法律顾问招标,他照例过问了下。当向经理把投标名单以及拟选的律所交给他签字的时候,他看到这次拟选中的律所,正是顾旌所在的天空所。 次周,他以和新的常年法律顾问团队了解熟悉工作为由,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闲谈,东拉西扯间,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起了顾律师现在的情况。 “哪个顾律师?”团队中的一个女律师礼貌地问他。 “哦,就是顾旌律师,以前怀玉和他有过案子上的合作。” 在座的几位律师都露出了有些意味不明的表情,随后,其首的律师告诉陈怀予: “顾律师已经退出所里的合伙了。” “哦?是什么原因?” “好像是他涉嫌故意犯罪,总之律协通报批评他严重违规,把他的执业证吊销了。” 陈怀予以为自己会非常平静地听完,但是他手里的茶杯还是差点没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