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贺先生的病情没有完全好。” “希望你能继续请医生为他疏导。” “周先生……” 后面的话,周徐映已然听不清了。 他僵硬的拉开书房的门,瘫在办公桌上,沉重的身体像是化成了一滩腐rou,肮脏腐烂。 周徐映知道,贺谦没好。 更严重了。 或许……治不好了。 周徐映可以在这四个月里,阻止贺谦自杀。 但他没法让一具枯尸,行走在太阳底下。 贺谦,已然是一具灵魂融化的躯壳,眼中再无任何色彩。 是他,把贺谦变成这样的。 是他一步步的,把贺谦推入深渊。 周徐映扶着湿润的眼眶,撑在桌上,双肩抑制不住的抖动,泛红的眼眶中泪水一滴滴的砸在红木桌上,难以化开。 他所经历的所有绝望与痛楚,都不及此刻。 周徐映眼睁睁地望着他养的花进入倒计时,枯萎、凋零,像是不可逆的结局。 锥心的痛苦中,他抿紧唇,却依旧难以抑制的发出呜咽。 腐烂的泥里,开不出美丽的花。 他试过了。 周徐映从办公桌底下,取出那支落了灰的录音笔。 他不停地摩挲着这支录音笔,拨通了一个电话。 晚上。 周徐映给贺谦泡了杯牛奶,端到床头。 贺谦看着牛奶,配着治抑郁症的药,一起吃了。 周徐映坐在床边,没有躺下,通红的眼眶在古黄色的灯光中得到了遮掩。 他眼皮半掀,睫毛洒下阴影遮盖住他最深沉的情绪。 “贺谦。”周徐映的声音沙哑低沉。 “嗯?” “对不起。” 泪水顺着眼尾滑落,周徐映偏了偏视线,望向床头的灯光,胸腔里再挤不出一个字来。 “我没有怪你。”贺谦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应该怪我。” 周徐映忽地笑了。 贺谦没说话,他的意识在涣散的光圈中,一点点的被抹去。 锋利的轮廓,被光线柔和。 贺谦的视线越来越低,他渐渐地看不到周徐映的轮廓,只能攥紧周徐映的衣角,试图从喉咙里发出疑问。 一切的声音,在无声的泪水中被泯灭。 贺谦昏睡过去,手中的力道渐渐松开。 周徐映抚摸着贺谦的发丝,脸上颜色尽失,惨白如纸。 他细细的捻着贺谦发丝,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格外珍惜。 压抑的哭声,低沉嘶哑。 周徐映吻了吻贺谦的额头,小声说,“我没谈过,谈不好,很糟糕,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