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贺谦虚弱地喊了周徐映的名字,漂亮的桃眸试图穿透黑暗看清周徐映脸上的痛楚。 周徐映抽回手,“喝吗?” 话音落下,咕噜咕噜的倒水声从身侧传来。 周徐映端着水坐在床边,单手将贺谦扶起来,用肢体的触碰告诉贺谦水的位置。 周徐映触碰到了贺谦的肌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凉,凉的有些……真实。 就好像,那具尸体重新躺在了他面前。 周徐映眼底雾气难散,指腹用力的将水杯碾碎。 贺谦握住他的手腕,周徐映挣着手将水杯往贺谦手心送,“水在……” “周徐映。”贺谦打断他,轻轻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真的是病了。 贺谦只是看着床头柜发呆,脑海中无数个声音撕裂着,试图cao纵他的肢体。贺谦感到绝望与烦躁,忽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撞上去,就安静了。 他一头撞了上去。 安静了…… 但把周徐映吓坏了。 贺谦握着周徐映的手很用力,用力到他自已都分不清是他的手在抖,还是周徐映的手在抖。 “我没讨厌你,也没怪你,我只是觉得有点吵。” “嗯……”周徐映动了动唇。 他知道,贺谦病了。 大概是被他传染了。 贺谦靠着周徐映喝了口,周徐映扶着他躺下,温和地说,“明天带你回家,带你看病。” “嗯。”贺谦没再拒绝。 他或许真的病了。 贺谦躺下后,拉着周徐映一起躺下。医院的病床很小,狭窄的床上,两具身体紧拥着,亲密的互相舔舐伤口。 贺谦把头靠在周徐映的臂弯上,鼻尖酸酸的。 贺谦不懂躁郁症,不懂这些心理疾病。 但现在真的亲身经历了,他觉得痛苦,难以自控。 周徐映病了,病了许多年。 周徐映一个人,一定很难熬,一定不好过…… 陷入嘈杂的自我世界里,难以摆脱的绝望之境,周徐映是否也曾自杀? 贺谦不知道。 他往周徐映的怀里钻了钻,明白了另一件事。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心疼的。 第二天。 周徐映将贺谦带回家,请心理医生为贺谦做疏导。心理医生拿着贺谦做出的表格评分,确定为重度抑郁症。 重度抑郁症。 周徐映拿着纸质报告的手,在抖。 心理医生轻唤着他,“怎么了,周先生?” “没事……” 周徐映迟缓着回神,把报告放在桌上,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