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
繁灯照进车里,又急速滑走。 「你走了,叔叔阿姨怎麽办?」 她终於憋出这麽一句话。 我目视前方,瞳仁被泪水侵蚀,高大的建筑都变得不清。 良久,我咽下泪水,声丝沙哑道:「周曦,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可又能怎麽办呢?」 听到这话,周曦绷不住哭起来,在红绿灯口,呜咽不止。 而我单手把着方向盘,泪珠也在簌簌滑落。 结果是,她们都没办法。 出国之前,我约林旭yAn和孙章喝顿酒,没带周曦。 已经告别过了,再聚也只是徒增伤感。 我们喝的酩酊大醉,生活的不如意像一般钢刀把棱角都斩断,林旭yAn没喝多久就开始哭。 我难以忍耐他哭哭啼啼,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 「要钱有钱,有nV人有nV人,N1TaMa也不知道哭什麽。」 孙章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醉sE的瞳光低沉又惆怅,「他喜欢的那个....跟个四十岁的老头子跑了。」 得知这种情况,我大约理解林旭yAn为什麽对杜鹃那个态度,脱口而出,「看不出来,N1TaMa挺混蛋啊。」 林旭yAn仰起头笑,四肢张开,不顾及形象在地上滚。 酒局结束我仍保持清醒,林旭yAn醉醺醺打电话叫杜鹃来接他,口气像是命令,十分倡狂。 我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夺过手机跟杜鹃说清楚地址。 不到半个小时杜鹃就赶过来,她把满口胡唚的林旭yAn扶上车,没料到林旭yAn突然发邪火,竟然给了杜鹃一巴掌。 我和孙章都一惊,杜鹃却像个没事人,好声好气地继续抚林旭yAn。 那一刻,我在杜鹃身上看到一种卑微讨好。 「允颂,你也上车吧,反正顺路。」 杜鹃化妆,挨了一巴掌也不太能看出来,就是嘴角口红有点擦糊,「不用,我住的近。」 杜鹃笑了笑,开车离开。 喝过这顿酒我就离开Z城,心里忽然很轻松。 感觉呼x1都是自由的,也不需要约束自己,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周曦。 橘sE红霞柔柔晚照,这一带没有什麽高楼大厦,脏乱的路边经常因为无人清扫而苍蝇乱飞。 我走到地下室入口,锈迹斑驳的铁门上被红油漆刷上英文字母,血淋漓的颜sE叫人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发生过什麽,询问旁边的住户,才知道在我走後几天,Anna这个疯nV人就去纵火点人家的房子,现在地下室被封锁,Anna在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