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碎的
在那之後,一个礼拜过去,常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宋椿绮房间敲门,他不知道她生病了,不是发烧,不是感冒,是那种「醒着像Si掉,闭眼也不会b较好」的病。 宋椿绮睁着眼,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夜,指针每一声「喀达」,数她还剩下几口气。 她没睡,也没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乾涩得像玻璃,连眨一下都像割进沙子。脑袋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深层的、永远不会好转的空。 一个人跌进深井,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她昨晚吞了药,不是过量,只是多了一点点,刚好可以安静。不是为了Si,是为了不这麽狼狈地活着。 她跪在浴室瓷砖地上,头发Sh透贴在背後,整个人和一块泡烂的布没什麽两样,已经不知道自己洗了第几次。 想把自己从里到外剥开,把这一层「是我」的东西全部刮掉。 肥皂从她身上滑下去,脚下全是泡泡,她手上的皮肤已经发红,和烫过一样。她洗得很快,很用力,刷着一件永远洗不乾净的肮脏衣服。 而那件衣服,就是她自己。 「好脏……好脏……好脏……」 声音黏着水气,抖得不像话。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是想让那句话盖住脑子里的声音,那些指着她、骂她、厌恶她的声音。 宋椿绮不敢看镜子。她知道如果她一抬头看到自己,会想摔破镜子、拿碎片割掉脸上的那张脸的证明。 指甲掐进手心,背後的热水烫得她皮肤发红,她却不躲。 她咬着唇,感觉每多洗一次,就能洗掉一点「那件事」、一点「那种眼神」、一点「她不配活着」的感觉。 「我真的,真的很脏。」 宋椿绮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红肿的掌心、发白的指节、刚才抠破的那道细痕,她都不躲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脏脏的,红红的,眼睛浮肿、脖子有常弥曾经咬过的齿痕。 她盯着那张脸,眼神慢慢失焦。 然後她开始笑。笑得极轻,像癫了。笑着笑着,她突然用力往镜子砸了一拳。镜面碎了,玻璃洒下来,她的手割开,血流出来,她没叫。 她大吼,一边往地上跪,一边哭着骂自己。 「你看你什麽样子?这副样子也有人会说Ai?」 「肮脏的东西!烂掉的身T!不要脸的贱货!」 她一边吼,一边往自己喉咙里塞手指,狂吐。吐到胃空了、全是酸水,还在吐。 「我好脏……我真的好脏……我不该还在这里……」 「如果他Ai我,那他b我还恶心……」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就该Si、该烂、该从这个世界滚出去……」 她一边哭,一边摔牙刷、摔瓶罐、摔肥皂,打自己,抓自己,她整个人发疯一样在这不到三坪的浴室里狂乱,把自己撕开。 最後她跪在地上,浑身是水、是血、是泪、是呕吐物。 她趴在那里,不动了。 她真的累了。 侧着瘫在地上,任热水继续落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