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烫的
宋椿绮二十二岁了,天气依旧很热,是六月的热,日光不是灼,是黏。连手指抹过Sh纸巾,都会留下一层闷气SiSi贴在皮肤上,连呼x1都浓稠。 她站在人群里,头顶的方帽被风吹得有点歪。毕业的礼堂外拍照的人很多,花束铺满草地,她没拿任何东西,只有手机微微发烫,江之倾穿着亮sE的长裙,笑容端得恰到好处,手里拿着小相机,一边跟其他阿姨聊天,一边喊她名字。 「椿绮!来这边一下,一起来合照!」 宋椿绮转过身,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余光里,那个常弥站在Y影里,靠墙、没入光线的人群外侧,把这画面定格收藏至眼里。 常弥今天没穿消防员的制服。他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只开到第二颗,袖口卷了一圈,站姿笔直,手上拎着一束包装得乾净俐落的花。 不是玫瑰,也不是康乃馨。是香水百合,白得乾净,没有卡片,没有缎带。 他没走近,是宋椿绮走过去的。 她说不上为什麽。只是在人群与yAn光中间,她看见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叫她,而自己就这麽走到他面前停下。 常弥将花递过来。没说恭喜,也没问她过得好不好。 「给你。」 她闻见他袖口的味道,是洗衣粉,是yAn光,也是某种她梦里反覆出现的汗与烟,还有他身上独有的铁与烟灰味。那气味像尘封的回忆,一靠近就全翻了出来。 他靠着树,露出些许不悦的神sE,「看到人不叫?」 她愣了下,眉心皱起,「叔叔。」 宋椿绮低头看了那束花一眼,伸手接过那束花,指尖碰到他指节时,他没缩手。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什麽闪过,像火星擦过火柴盒,还没燃,却已经烧了她半个x口。 「怎麽,怕叔叔?」他收回送花的那双手,露出布满茧的掌心,目光盯着她那偷看的小动作。 「叔叔怎麽来了?」她低声问,自己都听得出语气里的不自然。 宋椿绮心里一边喊着快走,身T却慢半拍的背叛了理智,僵在原地,她知道常弥还在看着自己,用着那半笑不笑的眼神,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这样。 常弥忽然低笑,露出她从没看过的表情,微微弯腰,气息几乎是打在她身上。 「送你毕业。」 她咬了咬牙,没说话,只把花抱得更紧,整束花都被她握烫了,抱着会烫,不抱却会冷。 同学和教授慢慢散去,江之倾拎着高跟鞋抱怨脚酸,常弥一声不吭地拿了钥匙,开车门时顺手帮她把门拉开,而宋椿绮站在人行道边,双手抱着花,低头看着人行砖缝里的一颗石子出神。 她没想回家,也没想去哪里。 江之倾坐进副驾,「你等下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去一趟,拿个东西。」 「你顺便载椿绮一程好了,她也累了吧?看她刚才一直在晒太yAn。」 宋椿绮就这样被自己的母亲推进车内。江之倾在中途下车,回家那一段路上讲了一些有的没的,说今晚有聚会、朋友的nV儿刚从国外回来云云。常弥没什麽回应,只偶尔应个「嗯」。 宋椿绮坐在後座,花放在腿上,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江之倾下车前顺口说了句:「你开慢点喔。」 「嗯。」 车门关上後变得清静了。 车内的冷气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但宋椿绮觉得背後汗出得一塌糊涂。常弥没调整後照镜,却能从车内後视看她。 但他开的方向,不是去消防局的路,她知道。他也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