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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的,他带着萧泰的信,敲开了萧泰曾经提起想让他来看一看的家门。 不大却整洁的院子,树下挂着秋千,花棚因为疏于打理已经失了生机,院子里除了乳娘,就只有一个幼童坐在门口。 他还穿着麻布的孝衣,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看,不说话也不害怕。 “您是……?” 宁易赶紧拿出信,又取出自己的天策府医令,这才进了门。他在萧安面前半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用最轻柔的语气哄道:“我来接你,到你爹身边去。” “你是谁?” “我是你爹的……朋友。” 小镇里很难见到这样风致秀雅的年轻人,没有人怀疑他,小孩子也天生亲近长得好看的人,他没花半点功夫,就让萧安点头跟他走。 他在路上忍不住教导,以后别人同你说这话,你可不要这样轻易和他走,你不怕我是骗子吗。 萧安坐在他身边,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又被搂在怀里。 “我喜欢哥哥,不和别人走。” 宁易抱紧了他,心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对萧安的娇纵比萧泰这个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萧安惹了祸回来,萧泰气的要打,反而是宁易拦在面前,不许他动手。 “他才几岁,懂什么,要打打我吧,是我没教好。” 萧泰哭笑不得,粗糙的手掌在他头顶揉了揉,无奈道:“你这样惯着他,以后成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还是送回家去,省心。” 1 “不会的,我会好好教他,萧大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挡在萧安面前,眼泪又在打转,他怕萧泰真的把孩子送走。 “当年你听我爹的,把我送走,就不会有今天,你后悔吗?” 萧安半跪着,下巴搁在他的大腿上,小半个身体都趴上来,十分亲密地靠在他怀里。 “可是你舍不得他,只要我在你手上,他就一定会来见你。” 被戳破心思,宁易也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任何他预料的愤怒,甚至对他笑了笑。 “是又怎样。” 他和萧安周旋这么多年,都是他一昧纵容的过错,那现在的结果,自作自受,无可怨尤。 但是萧安并不满足于此,他在天策府长大,从小学的就是怎么做一只狼,看中的东西要靠自己去争,等是等不来的。 他早就知道宁易把自己留在身边的目的,他不怨恨也不生气,甚至庆幸自己的死鬼老爹不解风情。 1 宁易又不说话了,他总是这样,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哪怕他愿意做一个替代品,但宁易就是不肯看他。 他仰起头,看着宁易带着泪水的脸,然后跪起来一些,手掌压住他的后颈,去吻他的嘴唇。沾了泪水的吻又冷又苦,可依旧让他沉迷,宁易推着他的肩膀,那点力气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萧安舔了舔嘴唇,血气森森地冲他笑,这点疼也不算什么,宁易的脸上因为气愤羞恼浮起一点红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滚!滚出去!” 他的手臂都在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萧安站起来,背着光冲他笑。不知不觉他已经这么高了,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高一点,靠近的时候宁易下意识向后仰,在他抬手时闭上了眼。 “元贞哥哥,你怕我?” 宁易没说话,萧安苦笑一声,他垂着脑袋,满脸都是懊丧,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只是喜欢你,这样也有错吗,元贞哥哥,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宁易全身都在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