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病
着宋堇宁一步一步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副半Si不活的样子。从最开始的沉默无助,到接受事实,然后放纵自己堕落,最后同意心理治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期盼他能放下那段荒唐的过往变成曾经的样子。 可这一刻宋疑已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过去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掌心,骄傲、随心所yu的宋堇宁不可能回来了。 “……我知道了,”宋疑深x1一口气,缓缓抬头对上弟弟平静的目光,一种无力感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但是给我一点时间,阿宁。” “她是人不是物件,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嗯。”少年终于松口。 “先回家吧阿宁,爸妈该等急了。” 临近h昏,天空被落日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空荡的路面被余晖笼罩,折S出浅橙的光晕。 宋堇宁闷在被子里不知道睡了多久,霞光的绯sE透过帘布的缝隙洒进卧室,点亮了Y暗的一角,在朦胧的暗sE中得以窥见床上凸起的身影。 忽然床上蜷缩的身T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长睫微颤,柔nEnG光滑的长臂从被褥间探出,在一片昏暗中白得发光。 宋堇宁幽幽转醒,眼神迷蒙,陷在软床里呆呆地又躺了一会儿,思绪才慢慢回笼。从床头拿起手机,关掉免打扰模式,锁屏弹窗立刻蹦出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宋疑。 今天是宋疑孩子的周岁宴,请了宾客,老宅里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忙。但即使是这样,今天早上她还是cH0U空执意要陪宋堇宁一起去心理治疗,回来后也是亲眼看着他吃了药睡下才安心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一睡就是大半天,宋堇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宴会早就开始了。 宋疑会每隔十五分钟给他打一个电话,但是没人敢来喊醒他,宋家所有人对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他。房间里所有危险的物品全部被收起,连任何有尖角的家具也都被换掉了。 宋堇宁撑着床缓缓起身,后颈腺T的位置隐隐作痛,刺骨的疼密密麻麻传过全身。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T内信息素的暴走,还有紊乱的发情期。这是被强制洗去完全标记的后遗症,对他的身心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他习惯X拉开床边的cH0U屉,拿出一支抑制剂,麻木地注入自己的颈间,然后换上衣服给宋疑回了电话,说自己一会儿会去宴会。 宴会就在宋家老宅举办,宴会厅离他住的那栋并不远,连着一条长廊,很快就能到。宋堇宁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走着,快到时,手机里万柑的消息像一样疯狂轰炸过来,叮咚声吵得他耳朵疼,快速切换成静音模式才不紧不慢地点开聊天界面。 WG:醒了没,快别睡了,宴会上有惊天大瓜。 WG:你绝对感兴趣。 WG:错过后悔一辈子的那种。 WG:骗你我跪地上喊你爸爸。 视线停留在屏幕上,有一瞬的迟疑,内心抑制不住地掀起波澜。 别人无所谓,但万柑是除宋疑以外对那件事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他既然能说出这种话,那就表明宴会厅里绝对有他不能错过的东西。 能让他错过后悔一辈子…… 除了那个人他找不到第二个答案。 宋堇宁垂下眼睫,隐匿在长睫下的眸子克制不住地泛起涟漪,指尖颤动着敲击屏幕,删删减减才回道: 来了。 走向大厅的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起来。 宴会大厅此时灯火通明,周岁宴的活动环节已经进入尾声,被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