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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夜的梦，琳琅分不清虚实，醒来时外面变了天，乌云翻滚，雷声汹涌。

    她还是喜欢睡觉，关上狂风之下不安分的两扇窗，再不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

    和程孝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来他买的橘子还没吃完呢，琳琅拨开一层皮放在太yAn下晒，屋里会有很好闻的橘子香。

    但他偶尔会给她打视频电话，只是偶尔不是经常。

    在国外他似乎是更开心的，言语之中有长居此地的意思，琳琅按耐不住内心的小兴奋，眼睛里染上几分愉悦的笑意。

    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sE的模样，她绷着一张脸看着也怪唬人的，像个独来独往的高手。

    可对面是程孝，是混世魔王程孝，他捉住nV孩的小辫子却大发慈悲的讲：“你想笑就大大方方的笑。”

    “我没有想笑。”

    “真以为天高皇帝远老子管不了你了？”他把手机放下了，琳琅只能看见一个棚灯，程孝的下巴颏偶尔也会出镜，角度刁钻奇怪。

    翻箱倒柜，他终于在他乱糟糟的行李中找到一件幸存者，一件g净的衣服。

    他套麻袋一样的穿在身上，闲庭信步的发给琳琅许多影像。

    一连串的消息，她第一次觉得提示音如此急促刺耳，退出了视频去看聊天框，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另一边程孝还在说话，他有时候会很孩子气，有时候又叫人恨得牙痒痒：“还想看吗？我这里供不应求，应有尽有。”

    克制着，她努力做了几次深呼x1，对话框内被hsE影像刷了屏，有关之前的种种再也无迹可寻。

    没有勇气点开看，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无法面对图片里、视频里那个放浪形骸的nV孩，以及她的狼狈、弱小、眼泪，又或者是被人无视的哀求，被踩在脚下的自尊…

    十八岁，十八岁的琳琅无法直视她放浪的身T，不屈的灵魂，苦难r0U眼可见，后来她说这时的她是摇摇yu坠的危楼。

    会坍塌的。

    迟早。

    直白，每一帧每一秒都直冲大脑，程孝是无法无天的程孝，他的人生酣畅淋漓，琳琅是祭台上来不及飞走的鸟。

    她不敢再多看一秒，关了手机依旧能听见程孝的笑，并不是在嘲弄谁，他是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似乎胜利者总有这样的笑声，豪情万丈。

    他让琳琅把手机拿正了，果不其然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程孝安抚小狗似的对她讲：“别怕了，我逗你玩的。”

    “需要我做什么？”她木讷坐着，需要一个浮萍落脚。

    随便吧，说点什么都好。

    或者在我身上讨伐、剥夺、抢掠。

    总之不要觉得被我辜负怠慢了，我是愿意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这是守密者应得的酬劳。

    琳琅快要发疯，千万种情绪堵着x口，不等程孝出声她便突然开口：“我要见你。”

    现在？

    “就现在。”

    理由。

    “我要你C我。”

    哈？

    程孝哑然了几秒，听筒里传来一阵气流声，他似乎坐了下来，整个人出现在画面里呲的一声拉开一罐可乐。

    喝着，目光在琳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