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拙劣赝品
工作室藏在一栋老式洋房的顶层,采光极好。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 她的助理,一个安静怯懦的nV孩,见到她进来,立刻迎上前,神sE间带着一丝不安:“Queen姐,您来了……那个,凌先生上午来过电话,之后……之后派人来,把您上周刚完成的那幅画……取走了。” 银霜的脚步顿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血Ye瞬间涌向四肢后又急速褪去,留下一种虚脱般的寒意。她甚至不需要问是哪一幅画。 上周完成的,只有那一幅——她凭着日益模糊的记忆,在画布上艰难g勒出的、那个几乎已经想不起面容的白sE身影。 她沉默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锐利的疼痛感传来,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表情。 “……知道了。”许久,她才听到自己g涩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除了这三个字,她还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抗议?质问?在凌云峰面前,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可笑而徒劳。他永远能用最温和的语气,做着最的事情,提醒着她,她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这片刻的喘息之地,都源于他的恩赐。 一GU深切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无力感席卷了她,b昨夜药物的后遗症更加令人疲惫。她走到空荡荡的画架前,那里只留下一个浅sE的方形印记,ch11u0lU0地嘲笑着她的徒劳。就像一个被强行揭开的伤疤,昭示着某些东西曾经存在,却又被蛮横地夺走,连一丝痕迹都不愿为她留下。 就像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最终也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即将被彻底抹去的印记,而她连抓住这虚幻影子的权利都没有。 她猛地转过身,不想再看那空荡的耻辱。助理早已识趣地退开。 喉咙里堵着一种酸涩的y块,让她几乎无法呼x1。她烦躁地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yAnx,试图将那GU汹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悲愤强行压回心底。 银霜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室的一些日常事务上,翻看着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指尖划过纸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中的钝痛和空茫感交织,让她难以集中JiNg神。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前去应门,片刻后,带着几分迟疑地回来通报:“Queen姐,有一位姓苏的先生来访,他说……是之前预约好,来谈古籍修复合作事宜的。” 苏先生?古籍修复?银霜蹙眉,她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她的工作室何时需要涉足古籍修复了? “让他进来。”她按了按太yAnx,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米白sE高领薄毛衣,身形颀长而单薄,深栗sE的发丝柔软,有些过长地垂落,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