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时流﹝冰样﹞二十四
忙交通好久未见,周遭的景sE也与十几年前大不相同,此刻身处在这里,总有种茫然感,时空推移的沧桑似乎在眼角膜上烙下了一点疼。 不时提醒着那种陌生,我渐渐不再属於这里,过去的熟悉都在时间流逝中慢慢消亡。 连那抹曾经熟悉的蓝天,都被染上一层薄薄的灰。 …… 安静的又和学长走上一段路,我没说话,他也好似刻意不开口,两个并行的人就在人群流动中沉默游走,咀嚼着说不出的各自思绪。 我想起了今日特意回家一趟的目的,来时有点心慌、有点犹疑。 那时故意忘了用一通电话知会,也许心里祈祷着到家时,渐渐不再老窝着厨房忙碌的母亲会和父亲、或许还与老姊同去外食,我们不会碰到他们,也不用说上什麽。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我已经很少回家了。 有时候只隔上一个月,有事後却是数月未归,一些信息常常是老姐稍了信使传过来,终於想起要回去时,也待不到几天。 二十年,对一些种族是稍纵即逝,但对普通人类来说真的好长好长。 其实老态已经逐渐出现在年纪增长的父母脸上、身上。 过去总扯着嗓子骂上几句、还是盼到人终於回家却一把揪住耳朵碎念的老妈,近几年看见我就只剩下叨叨细语,关心着在外头生活的近况了的样子。 而从小就总是久久离家少归的父亲,前几年退休回家,说是要多陪陪家人……不过常在家里的也只剩下两位长者,老姐还b较频繁着回去,我总是忙到忘时间。 或许该归罪於被定型的年轻外表,让我忘了身边的人时间还在走动……只是自己很清楚,这不是遗忘,该说是刻意忽视,希望没看见一切就这麽可以维持在从前。 突然,不知道是天sE暗下已至於温度骤降还是怎麽,看着逐渐亮起的路灯,渐暗的天空下交通号志闪烁得越显鲜明……远方悠悠传了来整点的钟响,模模糊糊的却能让听的谁数出数字,十八,又是一个整点过去。 一瞬间强烈意识到时间始终不停在游走,未曾停过──有GU冷意,从我心底漫起,冷得令人不禁打颤。 原来我从来都没有准备好要面对现实,下定决心是一回事,实际要承认时又事一回事。 此时已经离家不远了,我与学长步行在看似陌生的街道上,依稀从几个旧招牌可辨识出这里过去是那个小公园,不过已经被拆除改建成了一排高级住宅。 慢慢的我脚步停在人行道上,低头能看见前方破碎的路砖上映着被路灯拉得老长的两道影子,学长也跟着停了下来。 「……褚?」 「抱歉,学长……请再等我一会……」 「……」手被紧握的力道加深了,淡淡暖意传了过来,「嗯。」 深x1一口气,我忍住了眼底的热烫,努力接受那种刺痛的感觉。 ……